罗源县的惨败,让他心有余悸,如今城中的两万多禁军,根本不能给他带来任何的安全感,至于直接撤到温州,他没这个胆子。
他与驻守温州的静海节度使王武静早就不睦,此番本就大败,若是无令后退,恐怕对方会对他下手。
直到现在,他才知道,南越如今的形势实在不妙。南唐此番发兵三路攻越,苏州那边形势还好些,武胜军在建德县也是被动挨打,南唐名将林肇庆强攻不歇。
不论如何,他一定要坚持到朝廷的援兵过来。
“报!”传令兵骑快马疾驰而来,行至罗继兴跟前,翻身下马。
“禀大将军,朝廷急报!”传令兵单膝跪地,将信件举过头顶。
罗继兴拿起信件拆开,里面是他舅父,也就是越王钱弘俶的亲笔信,让他无论如何要坚持住,眼下朝堂之上,正在协调此事,援兵会尽快出发。
长叹一口气,他知道舅父所言不虚,他一败再败,再这么下去,恐怕谁也保不住他。至于援兵尽快出发这事,根本就是安抚之词,罗继兴心知肚明。
但是这战败,真的怨不得他,彼此之间,虽然人数相若,但是装备差距太大。
这些天,罗继兴没日没夜加固城防,他在城墙上方,又搭建了一批顶棚。用的是上好的木料,为了搜集材料,不惜将衙门的房梁都拆下来了。
城墙之上,每隔五十步,便有搭起一座顶盖,为的是防御对方的大型投石机。眼下宁德县内,投石机紧缺,毕竟当初罗源县内的投石机,他带不走,全部一把火烧个精光。
但是床弩他带着了,又派人去温州花钱买,他可是一路抢着回的宁德,这银钱还是有一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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