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飞更纳闷了,心说别人抢你妻子,我为你将贼人打倒,你倒好,吓得只哆嗦,这是何道理。这些人若是山贼,趁此机会将其一一捉拿,为百姓除去祸害,何乐而不为。就算此人是权贵之人,其行已构成死罪,将其捉拿交与官府问罪便是,何须惧之,这林冲的惧怕全无道理,其中必有隐情,我可要问清再行事。想到这里,岳飞立即收回即将扫出去的长枪。可他回头望去,看见了张氏失望的眼神。
本以为要死了的高衙内见岳飞收了枪,认为岳飞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摸摸脖子,确认自己还活着,立即令手下人去抢张氏。地上的泼皮被岳飞吓坏了,谁都不敢起来抢人。高衙内一看,心说:谅那林冲也不敢拦我。他满脸堆笑扑向张氏,口中叫道:“娘子,我来也,想煞我也……”
林冲大怒,一把拉住高衙内,挥拳便要打。高衙内狠狠地对他说了一句:“你敢!”,林冲的手立时软了。高衙内挣脱林冲,继续扑向张氏,张氏绝望地看了看林冲,见林冲没有动手的迹象,转眼去看岳飞,她的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了那个英武的男人身上。
有道是:喝酒误事。今天岳飞确是喝多了,头昏沉沉的,没有了平日里判断事情的机智。他可是真正的英雄,嫉恶如仇的英雄,怎会容这种强抢民妇的事情在眼前发生。他大叫一声:“泼皮无赖,给我退下!”说完一枪扫向高衙内,想将他一枪打倒,再将其捉拿。他斜里看了一眼张氏,见张氏满眼充满期待地看着自己,就像是一个溺水之人见到救星一般,当然,那是一种想让岳飞杀了高衙内的期待。岳飞可不会在这种情况之下杀人,要杀也得交给杀人的部门去杀。可世上的事谁能说得清,岳飞被高衙内激怒,酒意涌上头来,转身便打,右脚落地之处石块有一块油污,当右脚落地之时,脚下一打滑,鬼使神差,长枪竟改打为挑杀向高衙内。那高衙内早已被吓得半死,见岳飞枪刺来,张大双眼看着这个令他可怕的男人用长枪扎透自己的胸口的过程。下一刻,只听噗嗤一声,长枪透胸而出,高衙内一口鲜血脱口喷出。岳飞大吃一惊,立即将枪收回,呆呆看着慢慢向地上倒下的高衙内,他知道自己惹了麻烦事,立即酒意全无。清醒过来的岳飞一个箭步上前,拿手在高衙内颈部一探,只觉得气息越来越弱,最后没有了一点气息。
“兄长……不可……”林冲凄厉地大喊一声,身体晃了几晃,差点吐出血来。林冲心想:这下完了,高衙内死在自己家中,不管是不是自己杀的,都与自己脱不了干系,心中对岳飞又是感激又是恨……
站在院门把风的泼皮见岳飞动起手来,早就连滚带爬跑到高俅家中将事情相告……
高衙内是高俅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听说弟弟在林冲家被人斩杀,连忙点了一队羽林军直奔林冲家来。
“不好!林冲竟会惧怕如斯,此人定来头不小,唉,喝酒误事……”见到林冲面如死灰的表情,岳飞意识到此事不仅仅是斩杀贼人层面之事,而是杀了一个杀不得之人,他似乎明白为何林冲武艺高强却甘受奇辱。“滚……”他冲着躺在地上不停哼哼唧唧的泼皮大吼,吓得一众泼皮哭爹叫娘地跑出林冲家去。
酒醒了,事情想明白了,他见林冲被吓傻了,立即明白自己所杀的人不是打家劫舍的山贼,而是身份高得让林冲不敢动弹之人。
他上前两步,上前指着林冲问:“林冲,此人究竟何许人也?竟令你如此畏惧。”
林冲明白,自己升官的路没了,心中反倒不怕了。岳飞当头一喝将其喝醒,他竟哈哈大笑说:“兄长,杀得好,杀得好,此人便是高俅将军之弟高衙内是也。”
“高俅之弟?”岳飞听了林冲的话,心中倒抽一口凉气,心想:“坏了坏了,高俅此人睚眦必报,如今将其弟斩杀,必为其所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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