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文铭走后,章桐站在贤人寺门口良久。

        孙杏看着陆文铭带着一队雄壮剽悍的士兵,心里忍不住感慨道:“恭喜中堂,今日又收一福将。”

        章桐淡淡一笑:“是福是祸还很难说。”

        孙杏脸色一变,陡然问道:“莫非,中堂担心陆文铭不能胜任?”

        “非也,我恰恰是担心他太过胜任了。”

        孙杏不解:“中堂的话晚生糊涂了。”

        “杏生,你方才注意到没有,此人将头发剃了,并且命令麾下的部下都剃了头。我故意没有问及此事,可他却也装作不知道一句未提。”

        章桐问完,孙杏倒是觉得有些疑惑,便说道:“或许,是他因为军务繁忙将此事忘记了。再说铭字营剃头早已经是有所耳闻。说是在高丽为了行军打仗方便。”

        章桐摇了摇头:“陆文铭表面鲁莽,实则心思缜密。他所做的事情,每一件看似惊险,却是胸有成竹。此等人物,非当年文正公所不能及。”

        孙杏又有不解,干脆问道:“晚生不解,如此不正是中堂大人之福吗?”

        章桐摇摇头,意味深长道:“此人有反骨!”

        “中堂莫非担心?”孙杏不由一惊。章桐阅人无数,可是真真看透过不少人,不过他说谁有反骨却还是首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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