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树青不知道陆文铭调查了他的底细。这几日他一直都是埋头看材料,章桐从津门转来的警察条例足有几万字之多。

        这些材料没有誊抄,全都是直接翻译过来的电报纸,厚厚的足足有尺把高。

        不过何树青研读的很细心,他看完之后惊叹洋人细致认真,这警察条例大到执法规模、人数和相应的器械,小到衣服穿着讲究,大大小小都是规划的清清楚楚。

        何树青脑海里掠过了当初因为牵连科举舞弊案的情形:子夜时分,家人正在熟睡,忽然一阵砸门声传来,紧接着便是一群举着火把的衙役气势汹汹冲进来。

        一个领头的瞥了一眼之后,手一挥,四下的人便开始动作,一伙人土匪一般闯进内房,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将他家内的好东西物件都砸碎,他那年迈的父亲被他们粗鲁地拽走,他父亲分辨几句,便遭来一阵毒打。

        一家人老老少吓得不敢出声,几岁的妹妹和一些女眷们吓得哭了起来,十几岁的何树青眼中冒火,但只能任凭这帮人在自己的家里嚣张跋扈。

        家里唯一的一条土狗对这伙人狂吠了几声,其中的一个衙役挥刀便砍,那条土狗脑袋当场被砍下,整个堂屋的地上都是血呼啦的……

        “这世道!”何树青闭上眼睛,微微叹口气。事后他虽然干了捕役,但却立志做一名恪尽职守的捕役。可捕役到底还是小吏,莫不说对那些贪官污吏,就是对地痞恶霸,他们都是无能为力。

        但在警察条例之中,何树青似乎看到了自己曾经梦想的东西。

        “陆文铭不会费这么大周章让自己看这些东西的。他这样做一定有自己的意图。”何树青在心里暗自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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