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保提着袍群,踩着靴子慢慢地上了黄包车,在上面正襟危坐。

        仆人笑着上前道:“宫爷,这不比轿子,坐上来得靠着,不然容易闪着。”

        宫保眉头一皱,躺卧在这上面成何体统?不过扫了一眼周围飞驰而过的东洋车,坐在上面的人也都是躺卧在上面,翘着二郎腿,看起来倒是舒坦的很。

        宫保本想顾忌体面,不过细想一番,却又觉得无所谓,便学着其他人的样子,身子向后靠去,不过腿是没有翘起来。仆人上前面东洋车的遮阳盖子拉上,喊了一声,车夫应了一句,便拉起杆子顺着大马路跑去。

        出了四马路外,松江便是另一番景象,这里和其他地区农村差别不大,到处都是顶着大辫子和裹着小脚的男男女女,土路上灰尘四起,只不过混杂着一些洋不洋、土不土的各种东洋车来来往往。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抵达了郊外的跑马营。跑马营原先是跑马营,元宝年间松江府将这里的兵马改建,跑马营便荒废下来,后来松江地方官便将这里规划建房,成了一个临时的关押所。

        前些日子,朝中的吴子登上奏折,说留洋人员多受外界不良风气所侵扰,有损我中华风格,留洋学子利少弊多,便建议解散留学肄业局,迁回所有留洋学子。

        这封奏折一上,没想到在朝中拥有了众多支持者,他们纷纷上书请求撤回留洋幼童。章桐虽然有意挽留,不过毕竟脑子里是中体为主的思想,再加上当时风潮已汹涌,自然也不反对,于是留洋人员便被分批撤回。

        而后,总理衙门照会出洋肄业局,令全体师生尽速返华。留洋学子相继归国。这些人归国之后,便被留洋委员会接管,送至松江府进行隔离审查。

        一栋石库门的建筑,外面长长的院子将这里围住,门口站着数个深情懒散的库兵,前面是拒马横放,虽然太阳暖洋洋的,但这里却给人一种阴森的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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