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听了陆文铭这样一说，他颇有兴趣地问道：“这枪还有绰号？”
陆文铭笑着说：“对，美利坚的人喜欢叫这把枪叫‘和事佬’。意思就是双方若是起了矛盾，亮出这把枪来，便能让气焰嚣张的双方坐下来慢慢谈，所以叫和事佬。”
“和事佬。”左老亮在嘴里仔细咂摸几遍，便不觉笑了，“有意思，一把枪能让双方都坐下来。”
陆文铭又道：“这边是平衡之学。这招春秋时期的战略家们已经用过，不足为奇，但道理摆在那，今日的人却未必能明白。就好比这国与国之间来说吧，也是得有这么一个‘和事佬’。”
“铭帅所言极是。这份礼物我就却之不恭了。”说完，左老亮抖动了下袖子道：“来而不往非礼也，今天我也有个礼物要送给你。”
陆文铭做出洗耳恭听的姿势。
左老亮也不绕弯子，直截了当道：“你今日前来的目的，聂大胆已经都跟我说过了。兴办洋人银行是件好事，不过兴办银行现在有两难，一曰朝政，二曰钱财。朝政上不少人对开办银行持有反对意见，你的恩师章桐当年要办银行便不了了之，至于钱财嘛，就更不用说了，银行前期的银子花销自然不在少数，这两样缺一不可。”
陆文铭点点头，没说话，意思是对他说法的赞许。
左老亮继续道：“南北帮的人我倒是认识一些，南帮的胡掌柜和我也是旧时相识，为你们引荐不算难事，但能否谈妥我可不敢打包票，再说，在商言商，他们都是生意人，若是有利可图，自然是会去做的。”
陆文铭回道：“那是自然。”
左老亮起身踱步道：“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三日之内我给你答复。今天你远道而来，咱们也就别客套了，留在这里吃顿便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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