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一家大茶馆里,座无虚席。

        遛鸟的、说媒拉纤、打架平事的挤满了大茶馆的每一张桌子,利索的店小二拎着冒着热气的大铜壶来回穿梭,吆喝声、叫卖声不绝于耳。尽管显眼处张贴着“莫谈国事”纸条,不过老少爷们说的最多的还真都是“国事”。

        “听说了吗?北边的老毛子可是又打过来了!”刚一进来,一个身材魁梧的库兵正和他一个善扑营的哥们絮叨着闲话。

        那善扑营的哥们似乎习以为常,盖下茶碗呷了一口道:“嗨,我当多大点事儿?咱们京城的爷们什么没见识过?老毛子不足挂齿。”

        又有人听到了这话跟着道:“我说这位爷说的是,这辽北是什么鬼地方?天寒地冻的,离咱们这儿有十万八千里,那地方打仗干咱们鸟事?”

        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石门失守的消息传到了京城,并未在京城的大圈子里引起多大的喧嚣,老百姓们反而在茶余饭后多了一些谈资。

        这其中原因有三,其一是这些年干戈太多,动刀动枪的战斗早已经让大家都倦了,连京城都动过好几次紧急动员,老百姓和满朝文武一样,少见多怪,自然听闻什么事情也不会惊讶;其二便是这次打仗的地方离的太远,以往洋人都把军舰开到大沽口了,也没见着能怎么样,这次还是在鸟不拉屎的漠北;其三便是当局者横征暴敛,老百姓苦不堪言,人家去打漠北,干百姓屁事?

        众人正说着,一个一脸麻子的吸着鼻烟壶的男子走了进来,他看到众人后殷勤地打着招呼乐呵道:“几位您早班!”

        众人都不大搭理他,毕竟知道这人不是正路子的,他自讨没趣,找个空闲的作为坐下,便对茶馆小二道:“一碗烂肉面,再沏上一壶高碎和一壶上等春茶。先上高碎,等贵客到了再撤下上春茶。”

        小儿应了一声,便转身去了。一旁的一位茶客见了打趣道:“王麻子,今天看样子是要有大买卖呀。”

        王麻子一脸堆笑,“呦,五爷,您老别拿我开涮了。我这儿哪能跟您比不是?”接着,他又低声笑道:“给宫里的人拉个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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