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祚帝闻言道:“卿家你过虑了,想那生女真部落,全部人口加起来,不过区区数万而已,能有多大威胁?俺大辽疆域广阔,人口众多,带甲百万,良将千员,兵强马壮,还对付不了他小小的女真?你勿要危言耸听,挑拨朝廷和地方上的关系。将来地方上有事,朕还得靠人家完颜节度使出力呢!”

        郝家奴闻言急辩道:“陛下,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对完颜氏千万不可大意,万万不可让完颜部落一家独大,若完颜部落一家独大,将来必是朝廷的心腹大患,到时恐悔之晚矣。”

        辽祚帝闻言,不悦地说道:“你不要说了!朕派你去征讨萧海里,你征讨不利,还是人家女真人替朝廷出力,平灭了萧海里,你不心生感激,反倒嫉贤妒能,在朕面前,说有功之臣的坏话,这是何道理?不看你乃前朝老臣,有功于先帝,朕定要追究你的责任。好了,你退下吧,女真部落的事情,朕自有主张。”

        辽祚帝如此一说,郝家奴自然不好再谏,便趋身退出大殿。

        大殿外,郝家奴仰天长啸了一声,忧虑地说道:“大辽危矣!”

        再说完颜盈歌。

        通过征讨萧海里,完颜盈歌也看出了许多问题。

        首先,萧海里叛军如此不堪一击,竟然让辽军焦头烂额,可见辽军的战斗力也不是甚强。辽国军队看上去威武雄壮,其实是徒有虚表也!

        其次,萧海里的叛军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投靠女真,派来说客,说服完颜盈歌同他们联盟,共同对付朝廷。虽然完颜盈歌拒绝了萧海里的说客,但从从萧海里说客嘴里,完颜盈歌也获知许多信息,知道了辽国社会黑暗、庙堂腐败、兵士贪生怕死,百姓好逸恶劳,社会风气靡靡不振。故此,在完颜盈歌心目深处,辽国已不再有神圣感,反倒让完颜盈歌认识到辽国实乃残酷黑暗、腐败无能、衰弱不堪的王朝,是一个可以被消灭和征服的王朝。

        也是从征讨萧海里开始,女真人对辽国渐渐滋生出轻慢之心,在外交及治理策略上开始改变过去一味投靠、曲意奉承、委婉行事的做法,而是针对辽国腐败与衰弱之情,渐渐剔除往日敬畏之心,采取积极抗衡的办法,不断地向辽国边境骚扰、侵犯。

        讨伐萧海里后的第一年,也就是公元1103年,乃辽乾统三年,北宋崇宁二年,完颜盈歌在征讨其他部落的途中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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