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同样谁不着觉的还有王黼,因为前十多日,江南方腊聚众起事,搅乱地方,地方上时有廷报报至宰相府。王黼接到廷报后,担心徽宗皇帝责怪,并未向徽宗皇帝禀报,也未向童贯等人通报,而是将江南民变的消息严密封锁起来。

        大堂上,徽宗皇帝安排王黼筹备粮草,以备征剿契丹所需,王黼本想禀报江南民变之事,但怕影响征剿梁山贼寇及与金结盟,共行伐辽之事,再次隐瞒了下来,没有禀报。王黼觉得,地方上尚有不少兵马,方腊民变乃是刁民闹事,就凭地方上的兵力,也足以镇压江南刁民闹事;待地方上将方腊民变镇压住后,再向徽宗皇帝禀报也不迟。

        故此,江南方腊民变之事,徽宗及朝中大臣均不知也。

        因为这个事情,王黼在前思后想、碾转难眠中度过了一夜。

        第二日,童贯、蔡攸二人约了高俅高太尉一道,来到宰相府,和王黼商议此次征剿梁山贼寇之事。

        童贯对王黼说道:“枢密院将向全国下达调集兵马之令,令下之后,将从全国各地调集到五十万兵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拟定征剿梁山贼寇的具体方案,以确保征剿大军旗开得胜,马到成功,凯旋而还。”

        高俅闻言道:“童枢密过于慎重了,以我之见,只管挑选精兵强将,一股脑地往里打便是,把个区区梁山,算个甚!能挡得住朝廷优势兵力攻伐?”

        蔡攸道:“高太尉所言极是。以往征剿梁山,皆是地方厢军担当主责,以至于劳而无功,助长了梁山贼寇的嚣张气焰;而今,组织朝廷御林军、禁卫军、西北贯战之精兵,只管猛冲猛打,梁山贼寇,乌合之众也,必难抵挡朝廷大军,待攻破了梁山山寨,杀他个片甲不留,将他的大寨一把火烧个精光。”

        这些人中间,童贯毕竟懂点军事。童贯听了高俅、蔡攸的话后,沉思了片刻,摇着头道:“梁山地形复杂,周边水泊纵横,征剿梁山,绝非易事,当慎重对待。以我之见,不如高太尉、蔡监军统兵,分马步军同时进剿梁山,马军步步为营,渐次推进,水军千舟迸发,直冲金沙滩,攻击梁山大寨;我统率后援大军,从四面围定梁山,防止他突围外逃。王宰相负责战略物质统筹,务必统筹到一千艘船只,五千余名船手,如此才能确保战役有效进行。”

        许久未说话的王黼闻言说道:“童枢密所言极是。然而,目今的情况是,朝廷准备向契丹用兵,战略物质需求巨大,当通盘考虑。我意是就近取材,筹集物质,江南方面一兵不调,一物不征;之所以如此,乃是为了应付后面与契丹的战争所需。至于一千艘船只,五千余名船手,着令济州太守张叔夜负责调集。”

        王黼之所以如此说,真实的意图乃是害怕童贯等人调集江南的兵员和物质,暴露了方腊民变的情况。

        童贯不明就里,隧道:“我和高太尉、蔡学士只管打仗,粮草的事由宰相负责,如何筹集粮草全是宰相的事,我们一概不管,只要打仗的粮草供应上就行。至于江南兵马,可以暂不调集,此番征剿梁山兵马主要从京师周边及西北边关调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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