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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舞女满脸媚笑,轻佻地一屁股坐到了刘立民的大腿上。

        “补偿什么!昨晚我可是给了你两元钱的。”辅仁大学学子警惕地瞪着近在咫尺的舞女那涂着浓妆的脸庞,这横生的意外,让他显得手足无措。

        舞女自然是风尘行家里手,昨天晚上她就已经看出这个西装革履的毛头小子其实是个“雏”,虽竭力装出挺老练的架势,仍难掩其笨拙与生涩的本质。但舞女认的是钱,通常这家舞厅专陪侍一客人跳舞的价格,是法币一元(作者注:此时华北已沦陷,但日伪尚未建立自己的金融币制,故市面上仍在流通国民政府的法币),而刘立民昨晚一出手就是两元——看在钱的份上,又管他是什么来路呢!

        舞女咯咯地浪笑起来,伸出一根手指戳着刘立民白净的额头,娇嗔道:“呦,小哥哥你还真把两块钱放在心上?你摸着良心说,我值不值那两块钱——这身段、这脸蛋?要不然,你也不会刚隔了一个晚上就急火火地跑来和我叙旧。不过话说回来了,你既这么迷恋我、昨晚怎么招呼也不打一声就撇下我跑了?”

        注意力全集中在座位底下那个提包的刘立民,此刻恨不能一脚踢飞了面前这个夹缠不清的舞女——她竟然恬不知耻地以为自己回到舞厅是为了她!辅仁大学学子当真打量了一下对方:就这身段、这脸蛋,与昨晚自己在女盥洗室遭遇的持枪美女,简直没有可比性啊——奇怪,这紧要关口,自己怎么竟然思念起那个美女了!?

        “我……我回来是有事……有……”刘立民的心智越发迷乱起来,口中支支吾吾,开始语无伦次。那舞女显然认定面前这个雏儿是个不小的金主,当下也不容对方解释,把旗袍包裹的一对丰胸用力地贴将过去,继续发嗲,直要刘立民“再包她一场”、甚至鼓励暗示可以约她出去夜宿。

        到了这一地步,辅仁学子自知必须快刀斩乱麻了,否则一旦被这个饥渴的风尘女子缠住,再难脱身。

        “我今天真的有事,”刘立民偷瞥了一下左右,见无其他闲人靠近,便一咬牙从座位底下抓出了那个提包:“昨晚走得急,把包丢在这里了,特地回来取的。”

        舞女一双不算难看的眼睛顿时瞪得浑圆,万没想到这座位下面竟然还有乾坤:“是什么?一提包的钱?”一面说,一面就笑着伸出涂着指甲油的手,不客气地去抓对方手中的提包。

        刘立民吓了一跳,迅速用另一只空手实施格挡,同时身体就在躲避舞女的同时、努力从火车座上站了起来,虚与委蛇地安慰对方,称自己先要去办事,然后再回来。一边说,一边就不无狼狈地窜进了饭店的大堂,他唯恐那个舞女会追来,三步并作两步穿过大堂,跑出饭店大门后仍不停留,直奔自己的脚踏车,片腿上车,发力猛蹬。

        守在不远处的张远见此情景大吃一惊,情知不妙,拔腿便从斜刺里追了过去,同时就警惕地瞭望着刘立民的身后,准备必要时实施掩护——他知道好朋友此刻手中多出来的那个提包里面装满了抗日宣传单,绝对不能出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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