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楚静怡不禁心头狂跳——果然不出何组长之前的所料所虑!怎么办,如何打发处置这个棘手的小家伙!?
眼见对方面露惊疑,刘立民索性主动摊开了底牌:“昨天下午煤渣胡同口的案子,是你们做的吧?真是好样的!我以一个北平爱国学生的身份,向你表示深深敬意。”
这几句话是辅仁学子压低了嗓音急急促就的,可在军统女上尉听来,却不谛犹如一串炸雷——谁能料到,面前这个稚气尚未脱全的男学生,竟然将昨天的刺杀案内幕一举猜到了这个地步!
可是,他究竟又是如何将刺杀王克敏之事与她联系起来的呢?!
楚静怡急思不得其解的答案,其实完全事出偶然。
昨天下午,距离煤渣胡同口枪声大作的一小时之后,就在这条笔直的东四牌楼大街向南、穿过巍峨的崇文门城楼,直抵磁器口一带的北平市电车公司停车厂外,刘立民正挽着自己的女友程慕雪逗留徜徉——自从送走了骑脚踏车的张远,他们二人就一直守候在那里,监视着电车厂内的告密者董七的行踪。
彼时,刘立民与张远制订的计划是,迅速邀北大学长谢宇、燕大战友关金文来此聚集,四人小联盟准备伺机除掉给日本人为虎作伥、残害同胞的告密者。
于是,刘立民留守电车厂外监视,张远去寻谢宇,至于关金文,则打算由现成的燕大学妹程慕雪代为送信。
然而计划却没有变化快——首先是刘立民几度游说程慕雪未果,这名娇小的女公子,坚决不允许自己的男友涉险,更遑论丢下他独自跑回燕大未名湖去!
无奈,辅仁学子只得任凭对方死死撒娇依偎着自己,寸步难行。若非看在她刚才曾经义无反顾、陪着自己冒死闯入电车厂的份上,刘立民早就翻了脸。
而接下来,张远也无功而返了——在前海的小酒馆,他未能如愿找到北大学长,谢宇的叔父告诉他,侄儿一早起来就说有事出城一趟,至今未归。
气急败坏的两个同学战友,把女公子程慕雪抛在一边,紧急磋商了一番,觉得单凭他们二人动手,在缺少武器的前提下胜算把握不大——刘立民倒是随身揣着那柄发令枪,张远却地地道道的赤手空拳,且骑着脚踏车几乎绕着内城兜了一个大圈,体力也严重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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