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了两句，军统女上尉禁不住皱起了眉头，这个神态被辅仁学子敏锐地捕捉到了：“姐，这是谁唱的？你不喜欢？”
“李香兰，满洲国的一个歌女，”楚静怡平静地答道：“据说是日本人的后代，懂了？”
刘立民并没有听过这位李香兰的歌曲，一时显得茫然。但满洲国身为汉奸伪政权，他还是清楚的。
“华北的日本人喜欢搬弄满洲国的东西过来，电影、歌舞，学校的教科书，都是奴化的东西，不知不觉地让这里的老百姓也渐渐适应汉奸亡国奴的那一套。当然，还有鸦片，你看如今北平的大烟馆越来越多了，那些鸦片据说多数都是在满洲国内种植的。”
刘立民认真地听着，频频点头，但随即却迫不及待地说道：“姐，我一直担心你的安全——上一次你没来，我胡思乱想了好多天。今天听说日本人要在崇文门处决反日刺客，我就和好朋友一起赶过来了，在刑场发现没有你，我才放下了一颗悬着的心！”
军统女上尉一双妙目直视着对方：“这么说你觉得我是被日本人抓住了？你还和朋友们一起过来的——假如刑场上真的有我，你打算做什么？”
辅仁学子激动起来，涨红着面孔刚要回答，但他的枪手姐姐却抢先一字一句地说道：“假如刑场上真的有我，你什么都不要做，镇静地看日本兵用三八枪打穿我的头颅，然后镇静地回家，但要记住这个日子——积攒力量，积攒时机，为我、也为所有的被害同胞复仇。”
听着对方平静如斯的话语，刘立民的眼圈倏地红了，嘴唇也微微地颤抖起来：“姐，刚才你也到刑场看到鬼子杀人的过程了？那里面有你的同伴吗？”
军统女上尉没有直接作答，眼睛看向了窗外：“日本人信誓旦旦声称抓获了刺杀王克敏的刺客，可是行刑的时候，却连刺客的面孔都不敢让露出来——天知道，他们杀得是究竟什么人。”
“我懂了——小鬼子是在虚张声势、滥杀无辜！”
楚静怡很满意对方的反应能力，微笑着点点头。
咖啡端上来了，浓香的气息顿时弥漫在这对姐弟之间。
刘立民感到了一丝幸福的眩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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