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部设在煤渣胡同二十号的东城分队队长，气哼哼地诉着苦。
凌杰铭则不失时机地也告起了状，表示辅仁大学在日中亲善方面从来抵触抗拒，从校长到教师再到学生，脑后均有反骨。辅大看上去，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反日堡垒。
“堡垒？”坂西中佐玩味着这个词汇：“堡垒可是最容易从内部攻破的——辅仁大学上千的师生，不可能是铁板一块，总有会亲近、效忠日本帝国的人，找到他们，发展他们成为我们的人！”
说到这里，他再次询问市局特务科的凌科长：有关在北平街头的大小商户、店铺发展秘密线人的计划，推行得怎么样了？
“报告中佐，进展得很快很顺利，目前我手头的名单，已经达到了两百人，分布遍及关键的街巷要点。”
“太少了，北平城有一百多万人口，至少要发展几千人，才能够形成监视规模！”坂西野夫颇为不满地做着指示：“柳生君，特高课要派有经验的专人，指导警察局特务科的这项业务。”
柳生次郎默默地点点头。他和许多部下是由帝国本土的警察系统调来，此时在日本国内，特高课对国民的监控已经形成严密细致的网格化。这一点，可以直接照搬运用到北平城。
“中佐，关于在北平高校内发展线人，其实我已经在做了，”东城分队的近藤少佐，这时小有得意地站出来汇报：“我在燕京大学发展的学生线人，目前正开始向上反馈情报，并且锁定了该校一名具有严重反日倾向的女学生。顺着这一线索追查下去，对破获系列反日传单标语案，极具价值。”
与会的所有人，禁不住对近藤少佐刮目相看。
这也是他首次将设于燕京大学的学生线人，在宪兵队系统内公开宣布。就在他来沙滩红楼宪兵队总部开会前，刚刚接到了燕大哲学系学生韩隆恒的一个电话，对方明确证实：新闻学系大三女生苏爱玲，今天上午在校内多个地点向师生传达，昨晚北平城内出现声讨亲日学者史兆贤的传单。
燕京大学地处北平郊外，这几乎无误地表明，该女生对昨晚的反日传单案事先深度知情。
堡垒，看来就真的要从内部攻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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