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陈泰文第一次来重庆,在飞机降落之后,陈泰文发现重庆这个地方似乎根本不存在黄包车,倒是人力轿子有很多,长长的竹竿中间穿着一把藤椅,人坐在上面一上一下的很有意思。
“这玩意叫我们叫滑竿,重庆是山城,所以到处爬坡上坎的,你看到那些肩膀上背着跟棒子的人没,我们这里叫棒棒,专门帮人挑东西。”到了重庆,宋澄明显开心了起来,一路上到处指指点点,给陈泰文讲解着重庆的风土人情。
“澄澄,走,把东西交给棒棒,我们坐滑竿吧。”陈泰文打量了一阵棒棒和滑竿后,稍微思索了一下,然后对宋澄说道。
宋澄还以为陈泰文是图个新鲜,点点头后说道:“行,要不你坐吧,我感觉有些不忍心,我在你旁边走着就好。”
“呵呵,你误会了,你想到的不错,这些贫苦力工们确实很辛苦,但是如果我们不把手中的行礼给他们挑,不坐他们的滑竿的话,你想想后果是什么?”陈泰文捏了捏宋澄的鼻子问道。
被陈泰文这么一问,宋澄到是一愣,他是个心肠极度善良的姑娘,他总是认为人本来就是平等,自己如果去坐滑竿,让棒棒帮忙提行李的话好像是在压迫他们,因此,平时他看到一些有钱人坐滑竿或者让力工背东西的时候,心里总是不太开心。
但是当陈泰文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宋澄明显愣住了,是啊,如果我们都不坐他们的滑竿,都不让他们挑东西会怎么样?他们都是家里的顶梁柱,抬滑竿是他们的工作,如果不去支持他们的工作的话他们就赚不了钱,如果赚不到钱,那么一家子衣食都会没有着落。
想通了这一点之后,宋澄内心也是一紧,跟在陈泰文后面找了两个滑竿坐了上去,怪只怪此时的中国太落后,人民群众为了一口饱饭,只要是能做的工作都乐意接受,别说是抬滑竿了,在一切没有壮劳力的家庭,抬滑竿都成了一种奢望,有滑竿抬起码能少饿两顿肚子。
“澄澄,我想先去一个地方,再去你家。”滑竿一路顺着朝天门码头往上走,走到半路之后,看着重庆狭窄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陈泰文突然对身边的宋澄说道。
宋澄听了一愣,随后便明白了陈泰文的意思,冲着陈泰文点点头后,宋澄的脸色也没有了刚才的明朗,而是带着一丝丝伤感,随后便用地道地重庆话对抬滑竿的脚夫说道:“老师,先去湖广会馆嘛。”
听到宋澄说是去湖广会馆,抬滑竿的脚夫们对视一眼后,其中一个领头的脚夫问宋澄道:“有皮的海翅子吗?”
哪怕宋澄是地道的本地人,在听到这句话后也都愣了神,他根本不知道这个脚夫口中说的什么,又听脚夫连续说了两具之后,宋澄只能歉意地对脚夫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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