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盛传皇长孙未死,苏涵发呆又想,皇太子巫蛊一案虽已平反洗清冤屈,可皇长孙到底还不便为世人所知,尚不知皇上如何想法,她苏家一直以来威望权势甚重,爷爷与□□并战、历经三朝,最处在风口浪尖之上,她阖府该全力收敛,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得行进才是,

        而她身为苏家之女,倘使天家知她暗中与皇长孙有所联系,怕不得想她是何居心?她苏家是何居心?岂不害了她苏家上下数百口人!

        这事,这事…苏涵不禁眉头紧蹙,忽而念起许多日前的那个梦来,愣了愣,终还是聚拢的那块儿平消下去——

        也罢,也罢,于公于私,她都该尽力多照顾皇长孙,免得心内愧疚难安。但此事万不能放到明面上,以免被别有用心之人得知,阴谋算计她苏家。权且再在这开平道呆上几日吧,权且。

        苏涵忧烦苦恼之时,大汉朝国都咸安,紫禁皇城御书房之中,无一宫婢伺候,房中摆的紫檀木包镶的桌案之后,早过花甲、时年六十七岁,白发虽已苍苍,神采却仍奕奕,而面容威严俊朗、身体依旧康健的大汉朝三代君永泰帝秦昭政一身常服龙袍,坐在依是紫檀木制的圈椅上,

        其案前低跪匍匐着一人,头紧紧压在地上,绯色官袍豹纹补服,品级其实算不得小,可在天子面前自只有胆战心惊、谨言慎行的份。

        “可有查到下落。”

        但看永泰帝开口问说,平平的调子听不出悲欢,可他常年久居高位,便是平常神态不发一语亦是不怒自威,叫人臣服胆怯、心中畏惧。

        那匍匐的人不敢松懈——然皇帝吩咐的事久查未果,令他发忧发慌的很,每逢被召见问话总难免心里突突发怵,生怕何时圣心大怒、治他个办事不力的罪,他可就真栽了…

        “回陛下,尚无、结果,”但眼下就算头皮发麻也只能硬挨得上,匍匐的人身子有些抖,话音略些发颤、可努力使自己保持平稳,补说,

        “当年那案件之后,无人、知道那东宫侍卫将皇长孙抱往了何处,以致、连个大体方向尚不知晓,所以臣、臣只能派人在全国各地慢慢寻找,可到现在、还没有找到的消息上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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