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听得似懂非懂,连连点头,不过能保住性命总是好的。
赵君虎又赏了他一个总旗,那人更加意外,高兴得眉开眼笑,虽只是七品小官,已经是许多人一辈子都难以达到的成就,挨的这两鞭怎么看都很划算。
张鹏翼一直守候在京营外,隐隐约约听见里面有些动静,更是心急如焚,几次想带人冲进去,又不敢擅自做主,急得团团转,直到看见皇帝出来才放下心来,连忙上去迎接,“幸好陛下平安无事,万一有什么不测,末将万死难辞其咎。”
他越想越怕,愤愤道:“末将本应杀进去护驾才对。”
“张将军的苦心,朕是知道的,但关宁铁骑和京营都是大明的军队,岂有自相残杀的道理?朕的苦心,各位爱卿也要成全才是。”赵君虎说得冠冕堂皇,其实也后怕不已。
单刀赴会是迫不得已的选择,固然有不希望同室操戈的因素,更重要的是,自己手上满打满算就两万多人马,万一真的引发冲突,南京的局面便控制不住,马士英的三万人马敌友难辨,江北四镇更是在一旁虎视眈眈,还不说远一点的左良玉那二十万大军。
“陛下圣明,臣等自当谨记于心!”一众人哪想得到皇帝心里的小九九,只道皇帝为了平息纷争宁愿牺牲自己,立马觉得皇帝的形象又高大了许多,史可法和高弘图激动得老泪纵横,身为东林党人,总是希望自己辅佐的是明君。
“不过刚才实在险极,为了天下百姓,还望陛下爱惜龙体。”张鹏翼佩服得五体投地,这么大一场危机,被皇帝轻而易举化解。
“跳梁小丑,徒增笑耳。”赵君虎讲完道理,正好展示下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超然风范,
随即让张鹏翼护送高弘图等人去找傅青主疗伤,自己带着王承恩回了宫,还有一大堆奏折等着他呢!
回宫后,赵君虎也顾不上休息,坐在桌子前做愁眉苦脸状,这几天他一直抽不开身便是忙着批改奏折。
刚开始他还觉得很新鲜,兴致勃勃,让王承恩备好笔墨,大有不实现海晏河清不休息的架势,准备指点江山,做一个敬业的明君,半天之后便偃旗息鼓,只因批改奏折实在不是件容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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