汲取门前鉴湖水,酿得绍酒万里香,早在公元304年,晋代上虞人稽含所著的《南方草木状》中就有女儿红的记载。
女儿红为旧时富家生女嫁女必备之物,女儿落地第一声啼哭肯定会让每一位父亲心头一热,三亩田的糯谷就酿成三坛子女儿红,仔细装坛封口深埋在后院桂花树下,就像深深掩藏起来的父爱。没事的时候到桂花树下踏几脚,仿佛心里也能踏实一些。回头望一望女儿,渐渐长大的丫头就像含苞待放的鲜花,一天比一天明媚。
自古钱州绍兴一带,这个习俗就这样长久沿袭着。待到女儿十八岁出嫁之时,就用此酒作为陪嫁送到夫家。按绍兴老规矩,从坛中舀出的头三碗酒,要分别呈献给女儿婆家的公公、亲生父亲以及自己的丈夫,寓意祈盼人寿安康,家运昌盛。
南宋著名爱国诗人陆游住东关古镇时,品饮女儿红后写下了著名诗句“移家只欲东关住,夜夜湖中看月生。”
吴利端起酒碗轻轻嗅了嗅,沁人心肺的酒香从鼻孔一路向下,通腹腑,过百骸,仿佛周身上下十万八千个毛孔全都扩张开来。
喝一口,辛辣棉长的酒液穿喉过胃,暖洋洋的眼前一亮。
“这坛酒有32年了,我今年也32岁了。”冰冰幽幽的趴在栏杆上,下巴抵住手背,湖风零乱了她的发鬓。
吴利没接话,冰冰也没回头,像是对风夜语,又似望月呢南,“我家是传统的护海军,爷爷是护海提督,父亲是文工团歌手。我爷爷是个非常古板的老头儿,思想极其守旧。”
“因为我妈妈没能给家里生出儿子,我的出生让他非常不满,妈妈没少为此受罪,不知道挨了多少打,受了多少骂。”
冰冰说到这,嗤笑两声扬起了唇角,“因为身份原因,父亲不可能再要孩子,也不可能离婚再娶,爷爷丢不起那个人。他们把怒火全撒在了妈妈和我身上,说我们娘俩绝了他们老饭家的后,是一对丧门星。”
“知道妈妈为什么从小教导我那些东西吗?”冰冰擦了把眼泪,望向吴利笑了笑,笑的吴利全身都发毛,“妈妈说,男人都是靠不住的东西,相信什么都不要相信男人那张嘴。她打小教我如何引绣男人,如何服侍男人。就是不让我爱上男人,以勉再走她的老路。”
吴利解下外衣,轻轻披在了冰冰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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