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是不是乡下上来卖粮食的?”老大爷压着嗓门问。
清苓本想摇头,她是来邮包裹的,才不是来卖粮的。
转念想到筐底那十斤小米,试探性地问:“大爷您的意思是……”
“我们家成分不好,分到手的粮食不够一家子吃,姑娘要是来卖粮的,能不能卖点给我?钱的话,你看能不能拿这个抵?”
老大爷说着,小心翼翼地扫了眼四周,确定没人扒着墙头偷看,微微颤颤地从上衣内袋摸出一个手帕包着的小玩意儿。
清苓定睛一看,是一支成色上佳的龙凤呈祥碧玉簪。
“是我老伴儿的嫁妆,原本是一整套头面,可惜啊,藏着这些也饱不了肚,只好拆了换粮……”老大爷叹了一声,摇摇头,“不说这些了,姑娘,你要看得上,这枚簪子送你,你只要给我几斤粗粮就行。”
“大爷,您这东西值钱着咧,换几斤粗粮亏大发了。”清苓替大爷可惜。何况还是老人家的嫁妆,这么贱卖,着实令人不忍。
“大爷,您家住哪儿?我这有十斤小米,虽比不上白米、细面,但熬粥喝,味道也还过得去,我这就给您送家去。这簪子您收好,下回传给孙女、曾孙女儿。”
“那怎么使得!”老大爷一听急了,“除了这个,我家没别的可以拿来换粮的了。”
要不就只有住着的院子了,可院子卖了,一大家子住哪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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