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进去吧,外边冷,一会儿洗脚的时候和你说。”
向刚说着,轻搂媳妇的肩进卧室,扶她在床上坐下后,麻利地打来一盆温热的洗脚水,拿了条小板凳在对面坐下,卷高袖子给她按摩脚丫,同时娓娓说道:“陈团的意思是,这阵子师长外出了,等他回来,再找他说说我的岗位。我劝止他了,师长那人吧,据我观察,喜欢和人唱反调。越是在他耳边讲好话,他越听不进去。索性离过年不远了,你也快临盆了,年前不折腾了。年后看情况再说。”
“看情况?”盈芳皱皱眉,“师长要是铁了心让你坐冷板凳,还能看什么情况?我倒不是说分管修路队不好,说真的,不考虑别的因素,我宁可你现在这样——按时上工、按时收工,三餐多规律啊。人也比上半年壮实很多,不再那么黑黑瘦瘦的了。再者不用出任务,不像上半年南下救灾那会儿,我在家整天提心吊胆的……”
顿了顿,盈芳扯开嘴角笑笑:“不过我知道,相比现在的岗位,你其实更喜欢也更适合军营。所以你有什么想法尽管去,家里有我呢。何况现在爸妈和咱们住在一起,你就放心吧。”
向刚低着头,聆听着媳妇的絮絮叨叨,轻柔地按捏着她浮肿的脚背和小腿肚,眼眶已然湿润、喉口已然哽咽。
有心想说点什么,譬如“媳妇难为你了”、“知道你不容易”,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想说的,她又何尝不清楚?只是他肩上背负的责任,注定要让她牵挂一辈子。
他默默地给她洗好脚,擦干,扶她坐进被窝。
倒掉洗脚水后,拿来拖把捻干地面,自己到水房冲了个战斗澡,待身上的冷气散得差不多了,钻进被窝,拥紧媳妇儿。
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盈芳察觉到他的动作,自动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向刚轻笑了一下,低头在她额上亲了亲:“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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