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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匈奴八骑专拣偏僻路径奔走,遇有村庄、城镇尽皆绕道而过,继而沿河取向北逃。过了宣威县境,甘延寿与欧阳华敏续追得几十里远,看见大河一分为二,中间冲积出沙洲平原,绿树繁花,沃野千里,良田万顷,麦苗青青。越往前去两边河面越是开阔,水流湍急,清澈见底,深不可度。

        匈奴八骑沿着左河道仍旧向北疾驰,甘延寿与欧阳华敏又追得半个时辰,远远看见大河岸边有一个渡口,停泊着一艘大木船。匈奴八骑驰至渡口下马,牵骑上了大船,迅即开船顺流而下。甘延寿与欧阳华敏赶到渡口,大船已经离岸去远。渡口地处偏僻,又近边陲,人烟稀少,除尚有一叶小舟停靠之外,已无其他船只。

        甘延寿与欧阳华敏将坐骑拴在渡口的石墩上,走近小舟之旁,见船头无人,便敲舷喊话:“船家在么?”篷舱中应声走出一个中年男子,高挑清瘦,模样倒像是一个憨厚农夫。甘延寿问道:“船家,前面刚刚使走的那艘大船你可识得?”那农夫摇头道:“不识得,只偶然见它到此来过。”

        甘延寿道:“你这船可以借用么?”那农夫道:“我这船平日里只供拉肥运粮,肮脏邋遢。不知大人欲借来何用?”甘延寿道:“想让你搭载我们两人跟上前面那条大船。”那农夫颇感为难道:“大人,你莫不是在做梦吧,我这条小船如何能跟得上那条大船?”甘延寿道:“跟着走便是,跟不上的话,我们不会怪你。”

        那农夫道:“小人尚有庄稼活要干。大人还是去找别人帮忙的好。”甘延寿道:“此处已没有别的船只,来不及去找别的人了,你就行个方便帮个忙罢。”那农夫仍是推辞不肯,甘延寿从怀中掏了一大贯钱币给他,道:“就当是我们租用你的船只如何?”

        那农夫得了丰厚钱财,顿时喜笑颜开,殷勤道:“小的不是不肯相助,只是怕两位大人要去得远了,这船儿太小,经不起风浪颠簸。”甘延寿道:“我等的坐骑尚且留在此处,如何会去远?”那农夫道:“大人说得是,小的多所顾虑,不该耽搁大人的公干。”边絮叨边忙不迭地招呼两人上船,解缆划桨便行。

        小舟远远的跟着大船划行了七八里远,出得河口,来到一个烟波浩渺、茫无际崖的大湖之上。此湖水域比昆明池还要大上百倍,无论是前面的大船,还是后头这艘小舟,驶入其间都茫茫然恍如沧海一粟,难辨去向。大船驶进大湖之后,加快了桨速,只过得一会儿,便将小船远远抛落在后,随而相距遥遥,几乎已望不见。小船顺着水路续追得十几里,大船便如泥牛入海,去得无影无踪。

        甘延寿与欧阳华敏正感迷离不知所往,前方忽现一座岛屿,树木葱茏,苍翠欲滴,就像是镶嵌在湖中的一方翡翠碧玉。两人即命农夫将小船朝着岛屿划了过去。

        约莫耗了半个时辰,眼看马上靠岸,那农夫却突然纵身跃入水中,潜游得不知去向。甘延寿与欧阳华敏甚是疑惑,正待站到船头察看究竟,猛地发觉水底下升起一幅巨大的渔网,一下子将整艘小舟拖翻,连人带船一同卷入网中。甘延寿不识水性,刹那间被湖水呛得卟哧连声,欧阳华敏自小生长在南方,虽通水性,却被小指般粗细的网绳裹缠住手脚,无法挣扎脱身。

        十几个匈奴人忽如鬼魅般从岛岸上的树丛中钻了出来,手中紧紧拽住数根连结渔网的绳索,用力拉扯收紧渔网,缓缓将网中两人连同小舟绞在一起拉到浅滩上。甘延寿已被湖水呛得差不多昏死过去,欧阳华敏虽然意识清醒,但身躯四肢被渔网和小舟勒压得酸软无力,已全无反抗余地。

        此时那农夫从水中冒出头来,与岸上的匈奴人叽里咕噜说了几句,十几个匈奴人当即开怀大笑,均冲着那农夫竖起拇指大肆夸赞。欧阳华敏虽听不懂他们所说的言语,但一看便知那农夫必定是与匈奴人一伙,他们乃在为己方二人落入其等所布置的圈套沾沾自喜,得意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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