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穿眼等到王定喜回来,王春娘就让儿子跟着他父亲去跑船,好歹也能养活他自己。她徐娘半老,养不起儿子了。
此后王光宗只见过王水发回来一次,没长高,说大话与他父亲一样随口就来。说起来发了大财,可王春娘没见着他给一个子儿。再后来就有传言说父子俩翻船死了。现在,他看到了王水发。
他的模样仍没什么改变,像他父亲一样身形不高,壮实得像头牛。王春娘真是个好傻的人,什么好的都给儿子吃了,自己瘦得弱不禁风,两父子一个德性,没一个体贴她。王定喜跑的国际航线,也就是出了冷水县,在附近那一带,可他几乎不回家,肯定是外边有人,可怜的王春娘。
王光宗想与王水发说几句话,他的母亲去世了,不知他知不知道。他走向前去,还没开口,“快去呀,老东西,还要老子喊多少遍?”大手一推,将王光宗推到货物前,一人将一个麻袋就放在他肩膀,“快走,快走,快走。”
王光宗扛过去,过来想与王水发说几句话。
“活全干完再给钱,你现在就想要。哪里来的土鳖,没出门做过事么?”王水发一直扯着嗓子大声说话,奇怪,他嗓子怎么不冒烟呢?
他完全不认识自己。也难怪,之前,王光宗与他们一家虽在一个庄子里,可就跟天南地北的人一样,没有任何联系。现在,除了给他父亲一顶有色帽子之外,也没什么关系。
王光宗还是想与王水发说几句话。干活对他来说是日常生活,他加入其中,直到正午太阳都能将人晒化了,才卸完所有的货。
等所有装卸工都走了,他去找王水发。
“你是王水发吧。”还是先开口,要不然,他一辈子都不能与王水发说上一句话。
“你什么东西,敢直呼我们老爷的名字,滚,快滚。”不知从哪里冒出的矮胖子,用手戳着王光宗的胸口说道。王水发不理他,上了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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