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离倾已经从那种抓狂失落的情绪里脱离了出来,她一向心大,当初轻易接受了叶湛可能是容景这件看似匪夷所思之事,也只用了一个晚上,也接受了叶湛不是容景。

        那点失落和惆怅在睡了一觉后,皆抛之脑后。

        离倾一起床就发现他已经在院子中练剑,没有打扰他,出了兰心小院,去了蓬莱之巅上的几个小派,都是这几年被容景接待过的,得到的回应,都确定了容景在重云仙宗之内。

        待她再回来之时,已经快晌午了,叶湛还没有停,大雪天里,浅灰色衣服已经被汗水濡湿,变成了深色。

        离倾蹙眉,终于发现了他的不对劲儿。

        看那狠劲儿,叶湛似乎心情很糟糕,像是宣泄什么一般。

        再练下去,他身体受得了,任夫人种的那些花花草草,都要被他的剑气削秃了。

        离倾看不下去了,刚要开口叫他停下,忽然又将话收了回去。她觉得叶湛嘴上对身世之谜不感兴趣,心底怕还是在乎的吧,不然不会如此。

        如果练剑能让他好受一些,就随着他去吧。

        于是,离倾坐在廊下看着叶湛在雪中练剑,见他剑势渐渐有了疏狂混乱之意,这不是个好兆头,忙出声道:“乖徒儿,凝心静神,气沉丹田,切莫……”

        她话音刚落,叶湛手中剑影一乱,将旁白一颗歪脖子数的枝桠销掉半壁,在簌簌砸落的虬枝乱叶里,他收回剑杵着地,胸口剧痛,忽然呕出一口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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