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处早就鸟语花香,即将入夏,但蓬莱之巅,却仿佛才入了倒春寒,这一夜冷得惊人。
夜幕低垂,絮雪飞舞。
紧闭的窗棂,被风雪拍打得哗哗直响,仿佛有无数厉鬼,叫喊着想要闯入。
离倾蓦地睁开眼,黑暗里,一双眼亮得灼人。
这一日,她都在猜测她为何会做那些莫名其妙的梦,思来想去,她终于有了头绪。
离倾从枕边摸出那个香囊,屋里还弥漫着药草的奇怪香味。
香囊针脚很粗糙,但主人偏偏不死心,非要用拙劣的绣技在灰扑扑的粗布上绣上一朵流云逐日图。
离倾磨了磨牙,捏紧了香囊:“一定是这个劳什子惹出来的,又算计本仙君,不给这个老头一些教训,他还真的以为我好欺负。”
听到屋里传来的脚步声时,门口的黑影动了动,然后摸出一枚隐身符贴在身上,旋即便消失了。
片刻后,离倾悄无声息地打开了房门。
此刻的客栈,万籁俱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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