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没能战胜好奇心的弋菱歌,与为了陪他而脱下月白长衫、特意换上黑色夜行衣的顾清央,屈身蹲在稍远处的高枝树杈上,一边偷看,一边心惊胆战冒冷汗,却目不转睛,无心擦拭。

        那人数对比悬殊、却反过来几乎一面倒的疯狂屠杀,让弋菱歌非常感谢自己,谢自己选了这么个隐蔽之地,不然,若被那化身为魔的女子无差别攻击,岂不要白白丢了性命?

        而此时的他也因亲眼见证,知道传闻与事实唯一有出入的地方,就是金暮黎月圆之夜、红鞭见血时的发色。

        什么鲜血衬托月光的白、月光衬托鲜血的红,什么月色和血色在某个瞬间相融,那头此刻同样尽显凌厉煞气的长发,分明已由雪白莫名变成诡异的黑。

        人们只是根据她的原本发色,生出臆想推断,却完全想不到它能变化!

        然而,令他和顾清央更加震惊的事,还在后面。

        随着活人越来越少,尸体越来越多,金暮黎的发色又由黑色渐渐变为灰色,再由灰色缓缓恢复成雪白。

        也就是说,灰,只是一个过渡。

        两人扭头互视,皆从对方眼中看到骇然。

        而发色回到常态的金暮黎,头脑亦渐渐清明。

        看着满地尸体,原本因极度痛苦而狰狞扭曲的脸,慢慢恢复成面无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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