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尔吉沃特的这个夜晚显得格外漫长。
血港附近的空气里,满是血腥气,这很对奥拉夫的胃口。他活动了一下略显僵硬的膀子,有些失望的看着不远处那头已经死透的海魁虫,嘟哝着:
“我还以为这次…我能摆脱那个预言呐。”
有一位伟大的先贤,降临过奥拉夫所在的部落——洛克法。他对彼时正躺在襁褓中的奥拉夫做出了断言:他将平和安宁的活到老去,死在他自己柔软的床上,死在自家温暖的篝火旁。这对于瓦罗兰大陆的人来说,或许是一个不错的结局——但它对于弗雷尔卓德的汉子而言,却是一个不太美好的祝福。
至少在洛克法,每一个男人都应该死在战场上,冒险里,还有争夺荣耀的过程之中。
洛克法的战士们对奥拉夫提起过关于他命运的预言——且不止一次。生性狂放的奥拉夫,在干翻了十数个取笑他的长辈之后,默默咬牙发誓——他要将自己的性命,进献给永不止歇的战争。
于是他在成年之日,独自拎着战斧冲进了冰霜之蛇的巢穴——这头怪兽已经在它漫长的生命里吞吃了数以千计的人类和舰船之类的东西。
“哈啊,我要战死在这里!”
这是奥拉夫清醒的印象当中,自己最后一声咆哮。
当奥拉夫刨开冰霜之蛇柔软的腹部,冲进它阴暗的胃囊时,他的意识陷入了混沌,直至刺骨的海水将他从黑暗中唤醒,而他的旁边漂浮着那头野兽满是伤痕的尸体。
就如今天一样。
他血脉中流淌的狂怒之血,不止一次的救了他的性命,并令他的威名在弗雷尔卓德的冻土上远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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