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休不眠的腾云驾雾,小如终于在第三日的黄昏时分见到了传说中的鸿蒙山,怪不得,人们都说,见到了鸿蒙,便知道是它,果真不假。
山海尽头,便是高耸入云,直入斜阳的鸿蒙山。
浪花舔舐山脚,小如挽起裤腿行走在浪花与山石之间,她寻了一处干燥一些的山洞,捡了树枝做柴火,准备在这里先美美的睡上一觉后再上山。海边的树枝都被海水打湿了,根本点不着活,山洞里阴冷的气息让小如在青天白日里也直打哆嗦。
尝试了几次都没点着火,小如干脆用仙力先将柴火沥干水分,又才用打火石将其点燃。废了好半天的功夫,小如更疲惫了,往地上一趟就睡了过去。
梦里,她还是一个一百多岁的小凰鸟,正是调皮捣蛋的时候,今天弄破了三姐的衣裙,明天捅破了凤凰居的屋顶,几乎每天都能给三姐带来不一样的惊吓。三姐也刚刚升任谷主没多久,一遍要管理谷内大大小小的事物,一遍还要照顾她、替她善理她惹下的是非。
“三姐……”小如梦见三姐气势汹汹的握着竹条,一副要将她吃了的凶悍模样。
“三姐!”三姐手里的竹条落下,疼痛还没来得及传遍全身,小如就大叫着吓醒了。
四周一片黑暗,篝火也只有几根小火苗还在倔强的跳动着。小如转动眼珠环顾四周,洞外天色已身,海浪的声音一声盖过一声,似乎正在涨潮,夜里的山洞要格外潮湿一些,水气在洞顶凝结成水滴,恰好滴落在小如的头发上。
啪嗒——
又一滴,滴在小如的鼻尖。不是冰凉的,反而是有些粘稠,还带着炽热的温度。
小如伸手将鼻尖的水滴抹掉,又一滴啪嗒落在她的手背上,炽热、粘稠。
小如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颤颤巍巍小心翼翼的将还燃烧着的柴火握在手里,深呼吸一口气,在确定头顶上的怪物没有注意到她的动作后,一个前滚翻冲到洞外,趁着回头的片刻功夫将燃烧着的柴火举过头顶,去看洞顶上到底有什么怪物。
一群尖嘴獠牙的、浑身无毛,还带着翅膀的怪物正龇牙咧嘴的对着小如刚刚躺的地方,口水正顺着它们半张的嘴巴一滴滴滑落,吧嗒吧嗒落在地面上。
小如的忽如其来的动作,一下惊扰了那群怪鸟,群鸟闪动着翅膀,吱吱的叫喊着飞向洞外,小如害怕的拿着柴火在空中乱舞,让这些怪物千万不要靠近自己。几只飞的低的怪鸟撞到小如的身体,比小如还害怕,冲着小如吱吱乱叫两声以示威胁,生怕小如会伤害它。
一阵喧闹后,山洞口重新归于平静,那群怪鸟盘旋在半空中,似乎在商量着什么,又在空中四散飞远,小如也不敢再回那个山洞了,害怕这群怪鸟还会再飞回来,看到自己的地盘被侵占,没准会连皮带血。
一场虚惊后,小如的睡意全无,鸿蒙山处没有月亮,一片死寂、吞噬一切的黑暗,让小如觉得似乎是在别人的身体里。小如举着火把在高出找了一块突出的礁石,好在十分平整,躺在上面很快又进入了梦乡。
小如睡得很不安稳,所有的人都挤在她的梦里,吵吵嚷嚷的不肯罢休。
先是梦到了魔尊,他比女人还精致的脸庞靠在她胸口,一会说要娶她,一会又变了脸色要她的命;继而梦到兔子,她说自己在地下好冷,所有人都欺负她是个不成气候的小仙人;还梦到了云轩,梦到他对自己温和的笑,梦见他们二人站在天宫大殿上对拜行礼……
第二日,鸿蒙山的阳光刺的她眼皮生疼,小如这才不情不愿的爬起来,到海边去洗把脸,提提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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