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孟羲随手抓了一块破木头样的时盘,照着天上的太阳一阵比划,比划后的结果,“十一点了?”李孟羲眯着眼睛,胡乱的看了一眼时盘对着的刻度。

        “……不对,是下午一点了。”李孟羲挠头,一想来把东南西北都记不得了。

        往四周看,辎重队还是那些人,辎重队两百五十来人看着大军所有辎重,他们算是常驻军,除非需要,不然不会轻易抽调走辎重队的兵力。

        李孟羲从车上跳下来,穿好了鞋子,去找弟弟。

        弟弟正和老铁等一群乡勇坐在阴凉处扯淡,不知大人们在聊什么,砖头的笑声离老远就能听到。

        “我说铁叔,你怎么不叫我呢?看我这一睡,睡到晌午去了。”李孟羲抱怨。

        老铁哈哈一笑,把手里的烤好的白果籽递给了李孟羲一小把,“昨晚将军满营交待了一遍,要我们醒的时候小点声,莫吵到你,说你累了两天,让你好好睡一觉。”

        这样啊。李孟羲看了看手中烤的裂口的白果子,随手拿了一个剥开塞进了嘴里。

        难怪平时一到早上,吵吵闹闹,不用人叫也能被吵醒,今早却静悄悄的,一点声息也没有,以至于自己一觉睡到了下午。

        原来是将军全营交待过,让乡勇们爬起来的时候少闹点动静。

        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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