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人不多,木匠营副官鲁犁又是个木讷死板的家伙,死板的人最较真,谁不会木工手艺还想混进木工营,过不了鲁犁这一关。
李孟羲就那么眉头微皱,旁若无人的沉思了好一会儿,连弟弟都发现李孟羲的异常了,小手抓着李孟羲的袖子晃了好一会儿。
李孟羲曾经因为在城墙上想守城之法,想的投入,差点从城墙上直走下去,那时李孟羲自嘲,自嘲自己跟历史上那些著名科学家一样,不觉间有了能十二分投入到思考之中的能力。
现在情况越发严重了。
也不知李孟羲这小小年纪,会不会慧极必伤。
“走,我们再去医师营看看。”
李孟羲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摸了摸身前弟弟的小脑袋,转身跟两个传令兵说着。
——
医师营,全军最凄惨的地方,每一场大战之后,伤兵收容在医师营,每天伤兵的哀嚎声,离着老远都能听见。
一般能嚎出来的,嚎半天还能继续嚎的,大多没事,嚎不出来的,要么脑袋被石头砸了,重度昏迷了,要么就是胸腔被大石头压住,胸骨碎裂,胸口塌陷,只有出气儿没有进气儿了。
攻山之战比当日攻城之战还要惨烈,攻城时,盾牌甲胄还能防御攻击,攻山之时,石头从陡坡上滚下来,盾牌挡都没法挡,石头撞到手手臂就骨折,撞到腿,腿就骨折,撞到头,人当时就没了。
医师营,长长的队伍,每两个民夫抬着一副担架,担架上躺着一个个重伤员,队伍排了很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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