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射击。因为,那眼神已经射在他的心里了,射中了悲凉的怜悯,感同身受的同病相怜。
他依然站在那里。水滴击打着平静的湖面,就像击打着他的心。一阵山风吹过,他浑身发凉,分不清是心,是风,还是水。
它是生命,受到了伤害,就有权反击,同自己一样,他想着。
“那里……在那里……”一阵风夹杂着一串串呼喊声飘进他的耳朵。
“妈的,依依不饶了,还真当老子泥捏的?”他抬头仰望四周,但闻其声,不见其人,愤怒地嚷完,拖着湿淋淋,沉重疲惫的身躯没入一片翠绿之中。
陈风钻入树林中,顺着山势向山腰爬去。突然,他回头看到自己走过留下一道湿漉漉的水渍,伸手自责的把脸搓了一下。环视四周,背着一颗大树,他一边盯着周围,一边匆忙把衣服给拧干,在身上撕掉一块布把额头上的伤口给包扎缠上,避开声音又顺着山腰开始了逃亡。
陈风在山势的末端穿过山脊,见前面的一条河流阻挡了去路,瞧着河流最窄的茂密处就摸过了河。
顺着山沟走着走着,一种熟悉的感觉萦绕在心头,他停了下来打量着周围,看着脚下的棍子,心里释然了,不由自主地往那个山坳里望去。他一下子震惊了,眼睛直勾勾地站在那里。
一股血性味隔着老远扑鼻而来。
他看了看四周,听了一下,飞速地移动了过去。当来到了那个山坳里,他双腿瘫了下来,双手抓在了泥土里,发出了“咯咯”的响声,晶莹的泪珠滚落了下来。
视野里,那个一家之主——一个男子汉趴在血迹干涸的地上,手僵硬地伸在前方,扣进了深深的土里,身上几个血殷的大窟窿,异常醒目。头颅耷拉在肩上,满脸的愤怒,一双眼睛瞪的很大,充满了惊恐,愤怒,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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