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临只低头喝着酒,也不说话,那酒应当是很烈的酒,酒入脏腑,如同在胸腔里烧起了一把火,灼的他五脏六腑都是疼的。
当年,他父亲被乱民杀死在豫州城,远在京城的他得到消息后,独自一人瞒着所有人,跑到豫州城寻找父亲,却无故落水。那时正值冬日,河水冰冷刺骨,哪怕后来他被季老爷子所救,也是落下了一身的病痛,养了好几年才堪堪养成现在这副模样。
方才徐客说那些,都是真的。他幼年时,仗着母亲高贵的身份,父亲在朝中的地位,目无法纪,无法无天,与徐客、周先扬二人在京城之中,是出了名的刁钻纨绔。
今儿把兵部尚书的儿子打了,明儿又把工部侍郎的侄子锤了。但他们整的最多、最狠的,其实就是宋长殷。
宋长殷是安定侯府世子,皇后之侄,不仅出身高贵,更是敏而好学,博闻强记,丰神俊朗,与他们三人自然是玩不到一块的。当时京城各个世家大官的长辈教训子女,最喜欢的就是拿宋长殷作类比,听一两次也就罢了,听多了耳朵起茧子,难免会有反抗心理。
季青临当时也瞧不上宋长殷平日里那副做派,所以就跟徐客和周先扬两人一合计,给他设了个圈套,把他关在茅房里,整整熏了他一晚上。
也就是自那件事之后,他们之间的梁子算是结下了,平日里即便是见了面,也都是横眉竖目,彼此都看不顺眼。
只是没想到,当年混不吝的二人,如今一人去了军营,头上冠了一个校尉的名头,另外一个,去了大理寺,成了幼时死对头的麾下。
这么说来,如今的宋长殷,也应当是在大理寺任职。
“你呢?你这些年怎么样?”徐客望着季青临,轻声问。
徐客能看的出来,他这些年过的并不好,但是他为什么一直留在这里,选择不回去,徐客不明白,但是他也不想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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