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老夫人顿了一下,喉咙中咽下口血,道:“天儿,娘没事。”说着她摆脱了萧宇天的搀扶,向前吃力地走了两步,而此时那女子却只能用左臂撑起身体,看样子她似乎很想要爬到奕云的身边,哄他入眠。“林菲儿,我自问萧家待你不薄,你为何要杀我风儿?今日我定叫你以命抵命!”话音一落,她的双手便缓缓从腹间提至xiong前,紧接着这双手便在xiong前勾勒出了个太极形状,气流从全身上下齐聚而来,在双手的调和之下,正显出一幅八卦图案,然而正待她欲出招之时,一血箭从其口中飞出,看来她弃血复咽,必是伤上加伤。“空儿,替为娘杀了这妖女,替你大哥报仇!”萧老夫人见自己运功出招不成,便向萧宇空如是说道。
萧宇空听得,忙拾起地上的镇阳宝剑,一跃而起,剑尖直刺林菲儿。林菲儿见萧宇空执剑而来,自知自己难逃死劫,只得闭上双眼,一阵劲风袭来,林菲儿的眼角滑出一滴泪水,或许她知道,今生已无法在看着奕云长大。“噗”,长剑刺入她的身体,然而却并非像她想象得那样刺透她的躯体,反而只是浅浅地一刺便抽了出去,林菲儿虽心下觉得奇怪,但却无法睁得双眼看个清楚,因为即便只是这番痛楚,也让身受重伤的她昏了过去。
原本萧宇空确实打算一剑刺穿林菲儿,然而忽然间耳畔寒风袭来,逼得他不等不收剑避开。却说他回身向山谷中望去,但见得遥远天边,一身着白衫的男子踏剑而来,微微凹陷的双颊勾勒出他那英俊面庞的轮廓,一双澄澈而锐利的眼睛更给他增添了一份灵气,而其眉宇间透露的英气足以印证英雄何虑年少。
那人飞上山崖,翻身跃下长剑,如鲤鱼跃龙门般落于林菲儿与萧宇空之间,远处萧宇天见到微一皱眉,心下嘀咕道:“鲤鱼跃门,难不成是他?”还未及萧宇天确定此人身份,那人便擎住长剑,剑尖向上一扫,击飞了萧宇空的镇阳剑,萧宇天见状脑海中一道灵光闪过:苍龙出水,看来必是他没错。然而那人并未停手,但见他长剑停于半空,猛地向下一探直奔萧宇空的天灵而去,萧宇空见到慌忙向后退去,但却已是避之不及。“翔龙伏地,遭了,三弟危险。”萧宇天心里顿时透出一丝凉意,于是立即拾起落于地上的镇阳剑,身如鸿鹄般一跃而起,剑刃划破空际,带着地上残雪直刺那人。“雁过留痕?”那人心中掠过几许疑问,但却并未迟疑,只是收回长剑,并将其再次向上一挑,青波袭来,萧宇天只觉自己犹如落入江中的雁儿,被滔滔苍澜冲得很远。退至一旁的萧宇空见得此招式,不禁将眼睛瞥向那人的腰际,但见那人腰上正悬着块腰牌,上面刻着“武陵”二字。“武陵剑宗!”萧宇空失声叫道。而那人见击退了萧氏两兄弟,也顾不得许多,只是将长剑归入背后剑鞘中,便蹲下身来扶着林菲儿靠于自己的怀中,并运功于她天灵和玉颈处点了两下。林菲儿缓缓地睁开疲惫的双眸,看向那男子道:“凌峰,我……”那男子见她说的吃力,忙用手轻轻挡在她的嘴前,道:“菲儿,别说了,我知道了。”
“可恶,看招!”萧宇空看到此情此景,心中不禁燃起了怒火,执剑便要向那人刺去,然而就在此时另一只剑却阻住了他的攻势。萧宇空向边上一瞟,怒道:“二哥,你这是做甚!”原来这一剑竟是萧宇天挡下的,他说道:“三弟,勿要冲动。”说罢,他向前一步向那唤作凌峰的男子一拱手,道:“白大侠,我大哥与你也算挚友,她杀我大哥你缘何要相救于她?”
白凌峰一听,轻轻放下受伤的林菲儿,说道:“你们就是萧大哥的两个弟弟?”说话间他抬起头仰望苍穹,自顾自地叹道:“如果萧大哥还活着,他定是不希望你们追杀于她。”
“白凌峰,这是我们萧家的事,容不得你来插手。”一个声音传来,白凌峰定睛望去,只见从萧氏兄弟身后转出个人来,正是那萧老夫人。白凌峰对其上下打量一番,当他瞥见萧老夫人额前那一绺头发时,却微微地皱了皱眉,不过这一细微动作并未在他脸上停留很久,只一瞬便隐去了。“萧大哥当年嘱托我,如若他朝不幸降临,望我好好照顾菲儿。”白凌峰将目光投向一旁,又似自言自语般回答道。
“如今我大哥已然不在,我等若相信于你,岂不是笑话!”说话间萧宇空已提起镇阳剑,旋转着腾空而起,就在其背对白凌峰之时,猛然回首一刺,犹如刚刚绕过山峦的落雁,锋指林菲儿。白凌峰见得,自然识得此乃萧家雁羽剑法中的回峰落雁,于是趁其回首之时,右手一指,长剑破鞘而出,他抱起躺在地上的林菲儿,飞身落于剑身之上,披月而去,仅片刻间便消失于天际。
萧宇空见到,亦企图御剑追去,却被萧宇天拦下道:“三弟,算了,你我御剑之术根本飞不出几里,只可惜便宜了那妖女。”
“便宜倒也未必。”萧氏两兄弟回首看向说话的萧老夫人上前一扶齐声道:“娘。”那萧老夫人一点头,继续说道:“武陵剑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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