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你倒看得见!”声音似是出自杨文泽口中。随即只见他身躯猛然一退,退出光芒之外。紧接着单手高举金刀,冲向西斜的阳光,刀身之上渐渐红了起来,发出了“咝咝”的声响。他脚一蹬船舷,复又飞身投入光芒当中,只听一声巨响,萧宇天便退了出去。此时,那汇聚的亮光方才散尽,徒留下杨文泽一人身影。萧宇天连退数步方才止住身形,他瞥了眼剑上的一抹黑色痕迹,再度上前。
直到这个时候,那杨家弟子才反应过来,开口喃喃道:“好快的向阳红刃。”
而等他话音落下的时候,萧宇天已然刺出了三剑。一剑向颈,看着像是雁过留痕。杨文泽侧身躲过,却用金刀一推,看似平常招数。紧接着,萧宇天竟奇迹般地向前一踏,猛然止住了身形,回身刺向杨文泽腰际。杨文泽自是不敢怠慢,将刀侧向一划,以一记朝阳镇月,前来格阻,然而不想却挡了个空。原来,萧宇天在见到他挥刀而来的时候,便已收剑翻身,一个跟头,提了高度,脚踏劈来金刀,飞身跃起。及至掠到杨文泽脑后那刻,方才刺出这第三剑。
只要这一剑点在杨文泽后脑,杨文泽这局怕便要输了。可往往世事,并不如人所料。就在萧宇天的剑尖还有两寸距离的时候,一把金刀及时出现,将它挡了回去。原来是刚刚杨文泽就着萧宇天踏下的力道,把金刀急速翻至脑后。
萧宇天无奈,只好翻身落在了杨文泽的身后。
“好一招如芒在背!”萧宇天轻声赞道,“有芒刺落在背上,倒是亦会让对家不安啊!我的踏雁三绝,倒是落了下乘。”
这个时候,船队已然行了有段时间,太阳也西斜得更为厉害。萧宇天正对着杨文泽,而杨文泽却是背对着他,二人皆是面西而立。杨文泽抬眼看了看日光,嘴角一笑道:“天少,如今时候正好,不若让我用那招来给你瞧瞧?”
“哦?”萧宇天闻言想了一下,复又面显喜色道:“泽少练成了?那我倒想看看!”说罢,他将剑执在身前,面上亦带了一丝警惕。
杨文泽闻言笑容更盛,却不料自嘴角溢出血来。看来,萧宇天话里所说,如芒在背亦会让对家不安里,还包含了一层让自家不安的意思。杨文泽把刀往身前一挥,映着斜阳,向金刀之上喷了口血。刹那间,众人感到身边一黑,阳光似是都被刀身吸去。杨文泽猛然回身,手中金刀泛着金红的光芒。他开口道:“那么,便看看这残阳如血吧!”金刀向前一挥,刀身中射出数丈光芒来。起先,那光芒如金子般黄澄澄的,从四周向萧宇天包来,然待其掠过萧宇天身躯之后,它漫开的速度却突然加快,色彩亦是由黄变橙,由橙入红,直到远处方才汇成一体。一瞬间万象变迁,天地间皆被染成了红色,如残阳,却更似红雾。红色中刀痕掠过,毫无规则地向萧宇天袭来。有道是:
凝血残阳汇金刀,
一朝出鞘势如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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