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臣所言不无道理!但我觉着,若将三城百姓都留在回乐城,风险还是有些太大了。”严昌周顿了顿,复又说道,“从魔族的角度来看,倘若北面和西面皆有人,还是两路齐发,是为最好。这并非是无法做到的,正如你所说,他们有同生共死珏这种东西。当然,假如他们猜到了,我天策军正驻守在灵州。那么,这西边的一路,在鸣沙城附近,等上一段时间,待我天策军将目光投往北方后,再做行动,倒也并无不可。然,这个中时间之差别,当在半日之内才是!”
“将军你这半日的推断,是以从怀远城到鸣沙城之路途来算的吗?”兰起臣问道。
严昌周点了点头,自顾自地言道:“从怀远到鸣沙传信,半日即可。我派人去鸣沙时,亦下令守军,派出一千伪装的天策军北上。按常理论,魔族见到如此情形后,应当发起进攻才是,可是那名探子一直等到晚上,还是没有见到他们有什么动作。所以……起臣,你可明白了?”
兰起臣先是微微颔首,后又蹙起眉头道:“但事实上,似乎也并无法排除,魔族将我们的计策给看透了的可能。”
“起臣你说得没错,如此做,亦是有风险在里面,但这也比把他们留在回乐城里强!”严昌周叹了口气道。
“为什么?”兰起臣不是很明白严昌周的意思。倘若严昌周是想说,这回乐城,即便在他们如此多的天策军和地方军的守备下,仍能被魔族攻下来。那么,这诸城百姓南撤至萧关一带,岂不是就没有丝毫意义了?毕竟,灵州的天策军完了,魔族便可长驱|直入,进叩萧关,从而打开关中的大门。到时候,关中尚且不存,更何况这些南撤的百姓呢?
“起臣,你方才便有提过那一直未出现的半部玄朔部豹骑,但你可知道,这飞扬牧场,可不只有玄朔部一部啊!”严昌周目光灼灼地望向北方,此刻他正站在北城墙上,因为从回乐到萧关运送百姓,还是走水路最快,而黄河流经此地时,正好擦过回乐城的西北,所以,这便也解释了,他为何会落在此处。
兰起臣闻言,眼睛一睁,有些惊讶地说道:“将军是在担心……”
严昌周看见了兰起臣眼中的了然之色,所以他并没有让其把话说完,反而是自己开口接道:“自上次飞鸽传书来的消息看,烈阳部只在永丰城外,出现过一次,便没了踪影。我怀疑,他们会来灵州!”
“所以,将军你是怕他们的灼阳流火,会伤到城中百姓?”兰起臣终是有些明白了严昌周的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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