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九月,黄叶飘零,秋风萧瑟,满城枯枝败叶,一片寂寥。
想当年的淮左名都,竹西佳处,如今甚至连荠麦青青都见不到了。
三月前一场连绵日久的大雨,引的黄河之水泛滥成灾,无数灾民食不果腹,妻离子散,就连当年富庶天下的扬州府如今也变得这般萧条。
虽说灾祸已过,朝廷也及时赈灾,可这扬州城想恢复之前的光景,怕是需要数年的时间。
甚至连那平日里人来人往的花街柳巷,如今也凋敝冷清许多,来来往往的,俱是这巷中同行姐妹,难得见到一个寻花知客。
那些老鸨龟公翘首以盼,这日终于让他们盼来个纸扇青衫步步生莲的男子。
只见巷口迤迤走出的男子青衫如丝,俊眉星目,好一个美少年,看得钟翠楼的如娘恨不得自己年轻十岁,提裙上马。
如娘做这钟翠楼的老鸨已有二十个年头了,想当年她也是这钟翠楼的头牌,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公子老爷怕是比如今这扬州城剩下的男人都多。
也许是当年风流的太厉害了,如今老了老了,却是越来越丑,有时早上起来照着铜镜,都会忍不住骂一句:“哎呀我去,又特么丑了。”
有时候甚至都能被自己的丑模样,吓出一身冷汗,时间久了,渐渐对自己没了信心,也对床笫之间的事没了兴趣。
不料今天看见这少年,心里竟然像火烧了一般,不自觉挥着手帕,径自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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