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嫣,你喝药啊!不喝药,你病怎能好?听话啊,听话!”他柔声细语,又舀一勺送到她嘴边,但她双唇紧闭就是不张。

        门外翠浓忽然冲入,一把夺过他手里药扔地上,“啪啦”一声砸个粉碎,叫道:“你不要再傻了,她快要死了,她活不过来了,瘟疫不比其它,染上没那么容易好的!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啪”一声,脸上重重一痛,她向后跌坐在地,蓄满眼眶的泪水纵横而下,仰脸看着怒目而视的煌焱,心中像撕开一道口子,所有伤痛全部倾袭而来,将她从头顶淹没。

        流溢在身下汤药将她衣衫染成墨色,她挣扎爬起身,冲上去张臂将他拦腰抱住,哭泣:“你不要再折磨自己!我看了会心疼!你看你憔悴这么多!你就不懂心疼下自己吗?”

        “放开!”冰冷声音响起在头顶,她迷茫抬脸,对上一张冰冷脸孔,煌焱双眼有若隆冬的寒霜,将她身子倾刻冻成雕塑。

        她颤抖双臂最终放开他身,退后,木然注视他。

        窗外秋风呼啸而过,又不知扫落多少因留恋人间美景而挣扎在树枝上不愿离去的秋叶。

        煌焱刚给曼妃嫣换好外衫,成君诺走进屋道:“太子,灵山道人来了。”

        煌焱派成君诺去钟州请灵山道人出山,没想到只用一日一夜的功夫就到,回头只见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已站在屋中。

        他清峻的目光环视一周,最终落在他身上,悠然施礼。

        煌焱起身还礼,“灵山仙人,我们又见面了,我知道不该打扰你清修,但我实在是没有办法。”眼中满是忧郁。

        灵山道人点点头,微笑:“太子别来无恙,数年不见,越发神俊了。”轻捋髭须,笑意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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