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还行。”
连以梨十分敷衍地应着,视线掠过脚边的画板,像是凝聚到了地板瓷砖的花纹上,又像是聚集在了上面一点位置的空气中,然后又皱眉闭上了眼睛,仿佛看到了什么讨厌的东西。
“……看来情况还不错,还有什么其他的状况要说吗?”
睁眼扫了一眼同样并不用心的医生,连以梨没有感情地勾了勾嘴角,“医生,两个月前我出现了幻视和幻听的症状。”
“什么!?幻觉?2个月前就开始的为什么不早点讲!你……”
“哦……原来这么久时间,医生什么都没发现啊。”
心理医生的问话猛地一顿,声音都拔高了几许,可落在连以梨的耳朵里只觉得又吵又可笑。她和这个心理医生两周见一次面,从来没有掩饰自己的异常状态。
连以梨懒得管被自己噎住一瞬的医生,垂眼又将视线落到在几个眨眼间变了样子的诊所地面。
地上沥青色的软泥,一只只变了异的蠕虫。有的长了翅膀,有的尾巴分叉,争先恐后地从软泥中爬出来。爬到桌上、爬到天花板上,恶心又扭曲。
太丑了。
连以梨烦躁地又闭上眼睛,她便没有注意到在她的心绪变化下,以她的位置为中心,另一股暗沉的污染悄无声息地爆发了,一点点侵蚀起这沥青泥的幻觉,又在她睁眼的一瞬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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