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着陶陶在豆腐铺阁楼睡了一夜，倒是歇息得不好。陶陶娘独自睡在屋中，陶陶的卧房又很狭小，床铺自然也不大，她睡梦中很是不安，常常呓语说梦话，语气如诉如苦。
我被她闹得醒来，还以为是生了什么事。撑开眼皮一瞧，她还闭着眼在梦中，无意识地说些什么话，忽觉眼前有了个什么东西立着，一打眼吓了一跳，原是陶陶娘拄着拐到了门前。
她落落寡合地盯着陶陶，作为一个母亲的关怀与怜爱，温和地铺在眼底。
陶陶娘小声对我道：“小梨姑娘，你住我的屋子吧，我和陶陶一起住，她这样扰得你也睡不好。”
我迟疑地看了看她的腿脚：“这倒没什么，只是千万别这样贸然起来走动，大夫说不利于走动。”说着我轻轻翻身起来，蹑手蹑脚地扶陶陶娘回了屋子。
陶陶娘对我温婉一笑，我却懂得其中蕴含多少无言无语——以前那些江湖上行侠仗义的事我听得多了，如今在眼前发生，却竟没什么好法子制止，唯留下一地的恶事没人收拾。
江湖侠义道德的传说，往往在身旁出现了，却不尽人意。
我问她道：“陶陶以前也这样么？”
陶陶娘没说话，只是喃喃道：“这孩子很苦……我只有一个人，我欠她一个完整成长的童年。”又笑了笑，“世事难料，有些事无法避免，有些事无法预知。”
我哽住了，霎时间不知该和她说些什么好。陶陶娘静默了半晌，同我道：“你去睡吧，难为你了。”
我低声道：“这些都没什么。”只希望她们娘俩能过得好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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