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朝皇后姓章,闺名不详,人称章皇后。皇帝年轻时本是庶子,后来章皇后陪伴皇帝一路打拼,共得江山,因此皇帝对待章皇后十分敬重,十分建议里必听得三分,故而外人道皇帝“惧内”,而章皇后本人在传闻里亦然极其严肃凶悍,独霸后宫。
如今宫内唯有魏王一名嫡子,章皇后本有另一子,可惜生下后无故暴毙,她抱着奄奄一息的儿子时,据说仿佛一夜老去,浑身韶华不再,再次规整好心绪时,已是个十分拿事的主儿。
除魏王外,还有崔昭仪的燕王、高充媛的吴王。宫中除了这几人外,并有几位公主,再无他人了。
魏王本是要立为储君之人,只是因其性格软弱、不思进取,每每遭到朝臣阻挠,但祖宗家法传承下来的,便是嫡子继位。
可是魏王实在是烂泥扶不上墙,本已封王,却迟迟未立储君,另有一个原因则是他做得荒唐事极多。倒不是享受游乐所做荒唐之事,而是分辨不清世事,还宛若七八岁孩童一般天真稚嫩。
譬如,皇后赐了他一名侍妾充实后院,他非但没有临幸,反而让这名侍妾给他讲故事,而魏王今岁已有十五六,还是如此这般,侍妾因得到皇后施压,不得不对魏王循循善诱,可惜魏王仍然不懂,见侍妾褪去衣裳,还吓得吱哇大叫,连夜狂奔而出,甚至未着鞋袜,逼得那侍妾隔日自尽梁上,白绫三尺。
这一则笑话闹出来,饶是皇帝早答应了皇后,未来必然立嫡子为储君,却也抵不住朝臣压力。不论如今皇帝多么安逸享乐,可他亦然知道,社稷安能交付与痴子之手?
章皇后自知缘由,也无法强求。只是她手段狠辣,逼得崔昭仪、高充媛不敢求荣,燕王与吴王也忌惮皇后,因此不怎么出头,常常谦让魏王。
我一想到平素听评书知道的这些糟心事,便立刻对章皇后畏惧起来。她能使得这么多人都听她的,那其人不还了得?皇帝和后宫那么多人都斗不过她,何况是我?要是她想对付我,只需动动手指头,我指不定已身处荒郊野岭,到时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本来我是不知唐世钧同章皇后原是有姑侄亲缘的,如今知道了,只恐章皇后万一不喜欢我,觉得我误了唐世钧,那赶我离开还不是轻而易举么?
此番章皇后传我入宫,我几乎忐忑,总觉得似乎不是什么好事,恐怕她是从陪行侍从那里听到了我的传闻,想我不是什么正经出身,抵不上唐世钧的身价,要给我立个下马威罢了。
皇宫里朱墙琉璃瓦,红得十分压人,我登时肃然起来,不由得开始紧张。这样的红,也许旁人见了许多次,心里早都不觉得威严了,我倒是第一次来,这条路不知道以后还能再走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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