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南慵懒度世的表象下,他恨了自己、也恨了段浪十年。因为只有去恨,他才能不去面对一个卑微的事实──自己压根忘不了他。

        以至於这张久违的面孔再次出现在面前时,他不须花时间辨认、不须花时间回想,就这麽愣在了原地。

        时间彷佛静止在照眼瞬间。千里迢迢,段浪终於见到了这张令他魂牵梦萦的脸,他一时恍惚得不敢置信。而萧静之脑海一片空白,只能呆望着这个穿过十年而来的男人,他的轮廓较之当年添了一些岁月的痕迹,可是大抵容颜未改,仍是自己记忆中,意气风发的挺拔模样。

        各种情绪争先恐後地涌上萧静之的心头,让他浑然不知该作何反应。不知怎样面对他,才是阔别十年後再次重逢、最适当的反应。

        但是,他可没忘记,眼前这个男人──已是有妻室之人。终於,萧静之半侧过身,还是选择了防备的态度:「……谁让你进来的?」

        段浪听到他漠然的声嗓,温柔的目光黯去,落寞低笑了声。

        跋山涉水来到此处的路上,段浪想过千百次与他重逢的情景,也设想过许多可能。得知萧静之还打听自己的消息,他心中不禁期待着一个可能──是因为他还惦念自己吗?可转念一想,他既然握有自己的消息,应该也知道了自己後来成亲的消息,那如今的萧静之又是如何看待自己的?

        段浪猜想了一路,而最後他等到的,便是萧静之冷漠以对的答案,他不禁在心里嘲笑自己的自作多情。

        「先生既让人打探我,我如今亲自上门,不是正好吗?」

        萧静之不动声sE,但内心却一慌。难道派至汴梁的探子暴露了行踪?是只暴露给段浪、还是连那些门派与官府们都发现了?

        「你在说什麽,我怎麽听不懂?我何时让人打探你?」萧静之故作镇定,佯装无知地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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