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太后一琢磨,竟也稍有雅兴的放慢了脚程,本来三天就能回宫,走走停停的竟折腾了半个多月,一路游山玩水的回来了。

        景央宫也早早的为了迎接太后回宫做起了准备,该置备的东西一应俱全的搬进了宫里,大小奴才们进进出出好不热闹。

        盛澈和正尘夜里打着灯笼从景央宫门口路过,还被叫住当苦劳力进去搬了几盆枯掉的花盆,本来手上就有烫伤,她回去的路上抱怨了一路,想着下次再也不穿太监衣服乱溜达了,可不穿太监衣服,又怎能在后宫畅行无阻哪。

        打了一天铁,又被人使唤干了活,盛澈和正尘进了交泰殿的门就原形毕露的叫苦不迭。

        以前在送青山,除了给盛澈一人端茶倒水,正尘就剩下陪着他家九爷蹭吃蹭喝了,明着是贴身仆从,但实打实过的是小少爷的日子。

        送青山上伺候他俩的仆人也好有几个,可现在,偌大的交泰殿就他们二人,所有事情都不能假手于人,当然让他俩有些不适应,但碍于自己的身份和行踪,又不能唤奴才进殿伺候,便只能受点委屈了。

        好几日不见的赵倾城还是深夜提着食盒溜进了交泰殿,恰巧撞见正拿着竹篾在给自己上药的盛澈。

        赵倾城立刻放下食盒,上前查看她的伤势:“手是怎么弄的?”说着,拿过盛澈手上的烫伤药,小心翼翼的涂抹起来。

        盛澈盯着眼前的人,根根分明的长睫现在十分乖顺真的低垂着,宫灯内火苗的跳动在眼下投下大片的阴影,手上浅浅的力道生怕加重她的伤势。

        这和当时在送青山上喂药都得撒出来的他简直判若两人,若他真是侍卫,那照顾过自己家夫人倒是能练出些伺候人的手艺,可他偏偏是九五之尊,谁敢让他伺候,那这些……

        盛澈收回心神,满不在乎的回答道:“今日煅铁不小心烫的,不打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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