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末杨柳依依,晓风遇暖,正是草树知春不久归,百般红紫斗芳菲的好时节。御景湖上的人也比着样子争奇斗艳,好一番做作景象,赵倾城的嫔妃们一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粉雕玉饰,誓要在这次游湖中争个高下。

        元星一路上都耷拉着个脸,不晓得是谁惹到了她。

        “娘娘,您看别人家的主子,都穿戴的这么好看,您为什么不让奴婢好好打扮一下您,只戴个珊瑚珠的素钗子,怎么能比得过她们。”

        盛澈每日因为发饰妆容要在妆镜前坐上大半个时辰,若是再像今日其他的妃嫔一般满头朱钗点翠,盘头发冠,那岂不得半夜三更就爬起来,那头饰又重又累赘,走快了还有可能给晃掉,更别说上蹿下跳了,着实让她想念以前自己立冠而束的男装日子。

        “你娘娘我天生丽质,无需这些外在的装扮,再说了,我这不是听你的话把华服穿上了吗!”

        盛澈说着,甩了甩她精致繁琐穿了六七层的宫服,这一套下来,比上扛着半篓石头爬山了。

        元星知道她家娘娘做到如此已实属不易,便没再过分要求,转而露出个笑脸:“我们家娘娘自然是天生丽质,艳压群芳了。”

        “行了,别拍马屁了,船舱外面寻寻正尘,让这小子办点事,怎么能磨蹭半个多时辰。”

        盛澈刚抱怨完,正尘就低着头骨碌进了船舱:“九爷,我在御船上找了半天,也没看到樱宁姐姐,找人打听了一下,说是她脸上伤还没好,就没来游湖。”

        盛澈瞧着湖上春色和熙攘人群,道:“没来也好,省的崔芸惜她们又趁机欺负她。”

        这时,赵倾城弯腰入舱,自顾地坐在她身边:“怎么不去外面看看,不是总说待在宫里闷吗?”

        盛澈把玩着自己被元星强行涂上丹蔻的手指:“再闷也比被‘围攻’强啊,我还是在这呆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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