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澈也不傻,晓得他对崔芸惜的情谊也没的几分,那便是为她母家的权势了,他是帝王需要外戚支持,需要步步为营,需要纵横谋划。

        确实,从前崔芸惜一再对自己下手,赵倾城总和她说崔芸惜还动不得。左动不得右动不得,那何时能动,待到十年八年还是等她真的诞下子嗣地位稳固,想必到时他又有另一番说辞了吧。

        可盛澈没这闲工夫在皇宫耗上十年八年。

        “陛下当真早就知晓了?”正尘惊诧不已,陛下平日里对崔芸惜不甚喜爱,却也为她压下来此事,当真是奇怪。

        盛澈缓出了几口气稳了稳心神:“陛下动不得的人,有人却不一定动不得。”

        正尘不解:“这世上还有比陛下权势更大的人?”

        盛澈眸色阴翳,低头瞧着地上七零八落的木椅:“无需权势,江湖上的亡命之徒即可。”

        正尘更是听不明白了:“亡命之徒?可哪个亡命之徒能进宫杀人哪,这皇宫守卫森严至极,除非……”

        话音戛然而止,他倏的看向自己的主子。

        盛澈转转脖颈往内殿走去:“命人来将这一地零碎收拾走,免得待会儿陛下来了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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