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鹅黄色的罗衫袍角步步消失在拐廊尽头,正尘微微抿紧了唇角,喃喃道:“明明就是舍不得他。”
隔了一盏茶的功夫,还未等正尘歇住脚,冯和槿便匆匆的来了。
在廊下踟蹰了许久,等得正尘都有些不耐烦了主动往他身边凑:“和槿哥,你是掉了东西在我们宫里吗,要不要我找几个人帮你一起寻寻?”
这话明摆着是拿来取乐,冯和槿却没得功夫和他一道玩笑:“小正尘,你前几日为何要出宫?”
正尘抬头瞧了一眼廊柱,梁上筑巢的燕子都举家迁徙了,慢了几息才道:“我出宫给我们家主子买些吃喝。”
“宫里什么珍馐没有,况且我瞧着那酒是枫林晚的赤布盖子,想来永安街来回也用不着两日吧。”冯和槿当即揭破了他的慌。
“和槿哥有话不妨直说,但丑话说在前头,你别想从我嘴里问出什么。”正尘这小子虽然心思浅,但也不是个误事的,有的话该说有的话不该说,他心里明镜一样。
两个人在廊庭里僵持不下,惹的冯和槿不尽一声低叹:“我自是晓得你不会轻易告诉于我,我来此也并非想套话,只是好心提醒你,战事生变,顾大将军近日连失两座城池,陛下如今忧心政事无暇顾及后宫,你且转告娘娘行事多加小心,若要在此时出了差错,免不得让人抓住把柄钻了空子。”
许是以为今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正尘忍不住的瞅了一眼还未当正的日头,纳闷道:“和槿哥你今日的话有些多啊。”
其实自打跟着盛澈去了一趟江南彻底得知了她的身份,也见过她挥刀砍掉那些水匪的头颅时连带着在尸首上将刀身的血拭净,动作一气呵成连眼皮都不眨一下,冯和槿便打心里明白了闺阁女子的娇蛮任性和血雨腥风里闯出来的人压根就比不了。
是以那日偷偷跟去长乐宫见盛澈手起手落将后院守着的两个奴才脖子拧断,他也只是默默善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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