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岚在众人眼前,一直是朗月清风意气风发的贵公子模样,很难将他与这般凄惨的身世关联到一起。
听闻母亲还在世的消息,迦岚立即要回魔域,以奉遐迩的疯子模样,必然会对母亲不利。但他也心知,此去不会再回天山,虽有不舍,但也无奈。
呈灵听完,沉默良久,才问他,“你不是说,有东西留给我吗?”
凤岐摇头,“没有,他走得很急,只说不会再回来,也对不起你。”
呈灵愣愣地点点头,“我知道了。”
凤岐见她还算正常,没再看顾,只当是修道的人心肠都冷,一溜烟窜起来找野猴子玩去了。
呈灵一个人坐在银杏树下,天色渐渐暗下来,傍晚的山风格外猛烈,卷得雾气如浪头一般滚来覆去,脚下的金色树叶打着旋儿飘起落下。
她盯着山雾山头,陷入沉思。
她从记事起,就一直是迦岚陪在身边,陪她练功,陪她吃饭,陪她下山买糖串,幼时爱哭,也是他想着法子逗她。
呈灵从不会想太多,她的世界永远都是练功,所以也没有想过未来,只下意识觉得和迦岚会永远在一起,天山的生活应该就是他们的全部了,谁曾想变故来得这般突然。
她觉得没有真实感,有些茫然,为什么突然就离开了?而且是永远不会再回来,这种变故突然到她不知道该怎么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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