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越下越大,地上淌着乌黑的水。

        接连不断的有人被抬了出来,有的还能看到几分生机,有的却已经蒙上了头。

        我抱着小姑娘找到了她家,一个三十岁的女人坐在窗边发呆,床上还睡着一个男孩儿。

        那女人听见动静看过来,一张面容上带着操劳与疲惫的痕迹。

        她走过来将孩子接了过去,放在床上。

        我本想劝诫她,别在孩子面前说一些生生死死的话。但是我发现自己没有能力开口,也没有那个资格说些什么。

        矿难发生的突然,如果孩子的父亲能活下来也罢。如果活不下来,这个家庭能拿到多少赔偿就成了重点。

        钱之一字,就是悬在头上的一把刀。

        我出去之后找到景色,她不知道在哪儿摔了一跤,满身的泥水,手里却还牢牢的抱着相机。

        “陈哥让我们先走。”景色拉住我,脸色煞白。

        我点了点头,抓着她的手往外走,有司机在外面等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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