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仰天长笑,说道:“我还需要骗你们吗?说实话,你们当中大部分人已经许多天没吃过饱饭了吧。到了襄阳,饭肯定可以吃饱,连身上的破衣服都可以换一换了,只是没有自由罢了。”

        这些黄巾余党们冒着被抄家灭族的危险起来造反,不就是为了吃口饱饭吗?听了张的话,谁还愿意拿自己的生命来开玩笑啊,一个个都自觉自愿地排好队,被押解着往襄阳去了。

        王嫣看着张,心中暗自思量,眼前这个年轻人武艺如此了得,处理事情却不一味好勇斗狠,不知道那个刘大人又是什么样的人呢?她不由有些好奇起来。

        刘欣自从发现了自己身体的秘密,索性连劈空拳也不练了,反正弓箭也好,兵器也好他全都不会,根本就没打算过有一天要上阵杀敌,现在只是在每天早上起床后打一打太极拳,练一练飞刀,算是有个防身之术吧。

        他现在正在书房精神百倍地接待一位特殊的客人,此人便是陈家纸坊原先的主人孔文,沮授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找到了他。

        孔文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显然这段时间过得不怎么样,他看着面前几案上放着的一大张纸,感慨万千,向刘欣讲起这纸张的来源:“回大人,第一个造出纸来的,是中常待蔡伦蔡大人,小民的祖父便是他的亲传弟子。祖父当年一心想要造出世界上最好的纸张,然而多年努力,总难如愿。后来有一次,他偶尔经过一条小溪,看到溪水中倒着一棵树,终年日晒水洗,树皮已腐烂变白,露出一缕缕修长洁净的细丝,于是祖父取来造纸,反复试验,终于造出了一种质地绝妙的纸来。小民习得祖业,回到家乡襄阳开了个纸坊,几经周折终于造出这种洁白柔韧的纸张。谁知这纸张还没开始大量生产,襄阳恶霸陈杰就勾结官府强占了我的纸坊,不过他不知道造纸的配方,还生产不出这么好的纸张来。”

        刘欣点点头说道:“那你为什么不重新开一家纸坊?”

        孔文叹息道:“小民被赶出襄阳,身上一贫如洗,一家老小吃饭都成问题,还开什么纸坊啊。”

        刘欣笑着说道:“其实可以用于造纸的原料很多,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你祖父遇见的那棵树是青檀树吧。”

        孔文张大了嘴,惊讶地问道:“大人,您怎么知道的?这可是我们孔家最重要的机密了,难道有哪个不肖子孙敢泄露出去?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刘欣意味深长地说道:“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咱们不说这些了,我想要开一家规模很大的纸坊,请你过来担任主事,你可愿意?”

        孔文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若是我肯与人合开,早就帮着陈杰管理纸坊了,也不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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