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江宁偷偷摸摸从东辰殿出去时,江之行正蜷缩着躲在护城河道下的杂草丛里。
耳边喧嚣着刀剑声和叫嚷声,一步步走近,又一点点远去。腿上的伤口,身上的伤口,泊泊流血,黑色夜行衣被染得透湿。
江之行想起今夜见的桑汀,面容姣好,精致白皙,无不似两年前透着清纯动人,可到底是变了,她纤弱又决绝,竟走到了他的对立面。
江之行仍是恨得咬紧后槽牙,约莫是一种计划被打破的落败感,还有对夷狄王的恼恨和不甘。
若当初没有这些蛮夷攻城,他堂堂皇室血脉,高贵尊荣,何至于跌落到这等地步?
今夜就算能逃出城去,这条腿也废了。
夺妻之恨,亡国之仇,是深深刻到骨子里的,来日他必将千倍百倍讨回。
坤宁宫内,净室药汤已凉,殿外案桌上放着一碗安神汤,可见碗底。
绕是稽晟再强悍的性子,也熬不住药汤和心娇娇的软语,那身暴躁刚冒出个头,便又被生生压了下去。
桑汀看着身侧的男人,一夜不敢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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