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小姑娘没有脾气的?”其阿婆在她身侧坐下,笑容和蔼慈祥,“您还小,平日里啊温温柔柔的性子软,行事稳重得不似十七八的姑娘,可是老奴活了大半辈子,知晓是人便有喜怒哀乐,娘娘,您莫要为了皇上委屈了自个儿。”

        自桑汀醒来的这三四月,身边亲近的都亲眼看到了的,东启帝脾气暴躁,喜怒无常,动辄打打杀杀,连跟随了十多年的大雄也是怕的,试问有几人能受得住?

        更别说娇贵的姑娘,能忍一回、两回,三回,是好脾气,可长此以往,迟早要出乱子的。

        这些话旁人不敢说,其阿婆时时守着本分,不敢僭越分毫,按理说自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敢惹祸上身。

        可是面对这样纯良姣好的姑娘,又有几人能做到无动于衷?

        但凡是东启帝一日不改暴虐脾性,这便是个永远没有止境的暗黑地。

        谁也猜不到,以后还会发生什么要命的事情。

        其阿婆握住桑汀的手,压低声音道:“娘娘,此下江南,见着血亲,您还是尽早做打算的好。”

        忽然听这话,桑汀怔了怔,抬眼便对上其阿婆暗含深意的眼神,她抿紧了唇,并未应什么。

        其阿婆默默叹了口气,说:“您还小,是才将爬出山头的太阳,可皇上……皇上是刻在娑那街头的碑石,您聪明,能明白老奴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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