稽晟几乎是只瞧一眼便能确定下来,这个娇气包的父亲就是桑老头,那什么公主,怕是不知逃命逃到了哪个犄角旮旯。

        至于十数年前的人,他轻嗤一声,那手腕上明晃晃一颗红痣,两年来他贴身照顾,倒茶喂药,洗脸梳发,又怎会不知?

        稽晟记得清楚,因那年天寒地冻,小姑娘就是用这双白生生的小手,给他捂暖了冻得青紫的脸。

        粉团子长开了,长成了小美人,兜兜转转,到底是自个儿跑来他身边。

        啧,如此看来,难怪她对桑老头这样上心呢。

        明明都已经将他视作洪水猛兽的害怕,为了桑老头,巴巴的迎上来,抵着那股子畏惧。

        当他是瞎么?

        也不知道再藏好些。

        小骗子。

        稽晟烦躁的扔下画纸,声音莫名暗哑了几分:“她怎的会出城送降书?”

        大雄如实回道:“桑家一脉单承,桑决入狱后,便只剩下一个女儿,属下去尚书府打听过几回,奴仆都说,桑家小姐是进宫寻姨母婧妃为父亲说情的,其后出城是何缘由,因着皇宫中人四处逃散,未能打探清楚……不过桑家小姐与婧妃素来亲厚,与安和公主亦是自小的手帕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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