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那人披衣从屏风旁走入,垂着眼睛,只能看到一片蹁跹白衣,随着走动,袖摆轻摇。
那人的视线转到自己身上,在此时气氛的渲染下,苍姝心里十分忐忑,进退维谷。
恐被拆穿,苍姝先言道“奴婢,去帮公子收拾浴间。”脚底抹油就想着开溜,那人不知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只听到一句“先放着吧,你来帮我研墨。”这声音似曾相闻,脚下步伐一顿,却是任命转身。
那人绕过她走向书桌,擦肩之际,一缕清香入鼻。
苍姝一怔,目光上移不过少年身姿,鬓如刀裁,眉如墨画,只在那里慵懒一坐,手臂随意摆在扶手上,墨发披肩,几颗珍珠般的水粒顺着脸颊滑下胸膛,灯光映射下显得流光溢彩,惊为天人。
谦谦公子,温润如玉。
见是一个少年,苍姝不由得松了口气,收敛了目光,低声问道“公子,已过丑时,如此还要作墨,对身体不好。”
没有等到回答,苍姝只能挪着步子,向书桌靠近,那人拾起手边书本,细细品着,等她动作。
苍姝无法,少年坐的位置刁钻,想趁机下手打晕也没有机会。
拿着墨条,心里盘算着如何使用。扫了眼桌面,琢磨片刻,将清水滴入,小心推动墨条,见那人神色无常,松了口气。
状似认真办事,心里想着脱身之法,如此,自然忽略了少年眼中一闪而过的深色。
偷偷窥了眼桌上,“静,以不动制万动。静,心则清,体则凉。”心里呢喃,觉得好笑,大半夜写静心经,看来是心里积压的烦心事太多,睡不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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